在这里的,除了这个在花灼身边伺候的婢女以外,其他的全都是宋月熙的人。
她们不仅不会帮着花灼得罪自己的主子,更是在一旁对花灼露出嘲笑的眼神。
因为谁都知道,花灼是谢家之中出身最低微的,就算得罪了花灼也根本不用担心,反正花灼也没个娘家能给她撑腰。
再说难听点,花灼和她们这些当下人的也没什么区别,非就是她们的身世比较凄惨,被家人卖了当奴婢,而花灼没被卖掉而已。
真以为花灼嫁给了谢沉渊就能摆脱出身吗?
现在不过是因为新婚,谢沉渊对她还算感兴趣罢了。
再过个几年,等花灼容颜衰退,谢沉渊又多遇见几个新的美人,一旦娶回来,这个谢家哪里还有花灼的一席之地?
若是花灼运气好,顶着个三夫人的头衔倒也能在谢府混个温饱。若是运气差点儿,那就是一纸休书直接滚出谢府了。
这些或嘲笑、或轻视、或嫉妒的眼神,花灼并不在意,也再不会伤到她分毫。
因为她有谢沉渊了。
在嫁给谢沉渊、成为他女人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要面对这些的准备。
那好心的婢女犹豫不决,既不敢顶撞宋月熙,又担忧花灼的状况。
“你下去吧。”花灼又轻声开口对她说道。
婢女为难不已,又偷偷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宋月熙,最后也只能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
谢沉渊不在府中,婢女本来想去找余念巧求助。
谁知,她的这个念头早就被宋月熙预料到了,派了另外两个婢女将她看守住,不准她离开,也就没有去求助的机会了。
“三弟妹,既然是行跪拜礼,那自然是要跪得板正,背要挺直了。连体态都维持不住,你是想丢谢府的脸,还是丢三弟的脸?”
宋月熙端庄高傲的坐在那里,一边悠闲的品着茶,一边监视花灼,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婢女狐假虎威,听宋月熙这么说,立马用戒尺拍打着花灼的肩膀和后背:“三夫人,大夫人说了要挺直些。”
膝盖上的疼痛并没有好转,肩膀和后背还要被婢女时不时打上一戒尺。
花灼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汗冒出。
她忍着这些疼痛,笔直板正的跪着。
宋月熙就坐在那里,喝茶插画,或者拿本书翻阅着,坐累了就站起来四处走动走动。
婢女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收拾屋子,给宋月熙端茶递水,捏肩捶腿。
所有人都对跪在堂屋正中间的花灼视而不见,却又都在心里轻视嘲笑她,偷偷看她的笑话。
这一跪,就跪到了快中午的时辰。
花灼早上没有用早膳,身体上又忍受着疼痛,她后来不仅脸色苍白,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更别提还得注意一直笔挺着后背。
她越发虚弱憔悴,视线变得模糊,娇弱的身子轻微晃动着。
“三夫人,虽然你跪了这么久,可是大夫人没有发话就还没有结束,可不能偷懒啊。”婢女拿着戒尺毫不留情的拍打着花灼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