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屋子里陷入了短暂而古怪的安静之中。
花灼低垂着眼眸,乖顺的站在那里,半点儿攻击力都没有。
宋月熙那傲气的表情僵在脸上,胸口那里就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让她气都不顺畅了。
安兰清有香囊也就罢了,连余念巧这个次嫂都有香囊了,结果花灼却不给她了?
找什么借口啊,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月熙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明明心里气的要命,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我根本就看不上你做的那破东西,也就母亲和二弟妹心好,愿意接受你那廉价的香囊。这东西丢在街上都没人捡的。哼,哪家高门大户人家千金小姐会像你这般小家子气?专门送这种拿不出手的东西,你也不觉得丢脸。幸好这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你可千万别把这东西拿出来送人,咱们谢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宋月熙把花灼和她做的香囊批评的一是处,心里这才顺畅了一些。
仿若只有这样狠狠羞辱花灼,她才能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似的。
花灼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些,咬着嘴唇不吭声,忍住了心里的委屈和酸涩。
果然,长嫂很嫌弃她调香的味道。
为了以后不再惹长嫂生气,她一定要记住不能送长嫂任何香薰香料这些了。
余念巧见到花灼受辱挨训,有些于心不忍,想出言相劝。
安兰清把香囊收好后,慢悠悠的开口:“说起来,花灼是平民出身,自小没有受到良好的教导,怕是还有很多规矩不懂,尤其是谢府的家规。”
话题被转移了之后,余念巧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主动表示:“母亲,不如让我教三弟妹吧。”
安兰清煞有其事的点头:“嗯,那就让月熙教花灼规矩礼数吧。”
余念巧愣了下,可安兰清都已经发话了,只能欲言又止。
宋月熙可不想接这份苦差事。
不过,一想到花灼落到她的手里,宋月熙心里就不免舒坦了些。
她这个做长嫂的,可不得好好教花灼“规矩”吗?
这个可是母亲交给她的任务。到时候,花灼敢不听她的话?
花灼并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暗潮涌动,乖乖的应道:“是,那以后就有劳长嫂了。”
“唉,谁让我是做长嫂的呢。”宋月熙端着一副嫌弃却又没办法的样子,动作傲慢的整理着衣裙,“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那我定要好好教会三弟妹规矩的。”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安兰清约了自己的老姐妹们,可没工夫在这儿陪她们掰扯。
三个儿媳妇向她行了礼,便安静的退下了。
花灼要学规矩,所以是跟着宋月熙一起离开的。
余念巧走在最后,见到她们两人走远了,这才没忍住,折回安兰清的身边,困惑的问道:“母亲,为何要让长嫂教她规矩呢?”
她说的很委婉,其实就是担心花灼会在宋月熙那里受委屈。
她也知道,母亲也一定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难不成,母亲真的很讨厌花灼,根本不接受这个三儿媳?
安兰清把香囊拿出来,放在鼻下闻了闻,心情愉悦的很:“这味道真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调制出来的。”
等安兰清闻过瘾了,这才看向余念巧,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替你省事还不好?你瞎操什么心。花灼这个傻的好欺负,你当某人也好欺负?你且等着看吧,让他们几个闹腾闹腾去,我也能看看热闹呢。”
余念巧一时半会没理解“某人”指的是谁。
但既然母亲都这么开口了,那自然有她的道理。
余念巧担心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