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的脸上失了颜色,眼眸变得黯淡。
面对宋月熙的指责和训斥,她不知要如何反驳。
喻琅在外面等她,这并不是她所愿。
她和喻琅曾经有过婚约,也不是她决定的事。
在偏见和误解面前,一切的言语都是苍白力的,别人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表面,只相信他们认定的事。
比如成婚那日,新郎官迟迟未出现,大家却都认定是她的。
那种助的感觉再一次朝她袭来,压得她胸口喘不过气。
花灼的眼帘垂下,修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委屈,像是做事的孩子一般茫然不安的站在原地,乖巧安静,不争不辩。
宋月熙看见她这样更加生气了:“又摆出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这招在男子面前用用也就罢了,在我们面前还装得人畜害,真是矫揉造作。看来你就是靠这招勾引了三弟的吧?难怪两个男人被你耍得团团转。”
她说这话的声音并不轻,一字不漏的传到了花灼的耳朵里。
花灼的咬了咬唇,向来听话乖顺的性子也有了脾气。
她的声音脆脆软软:“长嫂,阿渊很聪明的,他有决断,有谋略,不会轻易就让人戏耍了去,长嫂不用担心的。”
刚才她情绪低落,所以宋月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听得她晕晕乎乎的,不甚明白。
但其中牵扯到谢沉渊会被人耍得团团转,她并不认同。
她也是会想要护着自己的丈夫,替自己的丈夫辩一辩的。
宋月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来,被花灼的话堵得她心里憋了一团火。
这花灼是不是反应迟钝?
她说的重点是谢沉渊会被人戏耍吗?
花灼听别人说话,怎么专捡不重要的内容去听?!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差点让宋月熙的气没上来。
余念巧忍着笑,在旁边劝着:“长嫂,也许三弟妹不是故意,而是性格使然。她刚来咱们谢府,还有很多事都不懂,以后还得麻烦长嫂多教教她呢。”
“哼,等她什么时候知道矜持自爱,别到处招蜂引蝶了再来和我谈教她规矩这事。”
宋月熙顺坡下驴,但骨子里对花灼的轻视还是让她在嘴巴上接着挑刺。
“喻琅既然要等,那就让他接着等。”谢沉渊面若寒霜,双眸之中一片沉戾。
他对花灼的强烈占有欲愈发浓烈,向来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情绪,此刻却因为喻琅的出现而丢了淡定。
谢沉渊对护卫命令完之后,森冷的眼风朝宋月熙扫去:“长嫂既然私下找人调查过了,那长嫂也应该知道,硬要扯掰清楚,那也是我半路出现毁了灼儿的婚约,抢了别人的亲。灼儿作为一个被强抢的良家妇女,还要遭到如此诋毁羞辱,长嫂平日里的那些同情怜悯之心上哪儿去了?”
丢下这句话后,他不顾宋月熙变得难看的脸色,拉着花灼的手扬长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安兰清刚才装作没听到后面发生的这些事。
见到谢沉渊离开后,她停下脚步,拽住了谢禛,端庄优雅的姿态之下满是看好戏的眼神。
“可算出现一个能克他的人了。”安兰清眉飞色舞的看着谢沉渊走远的背影,“他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从没吃过败仗,造就他这恣意妄为的脾性。现在情场上受到挑战威胁了吧?哼哼,可算有人能压压他的气焰了。”
谢禛看见她这开心的笑容,忽然同情起自己的三儿子:“夫人,你怎么还看起了他的笑话了?”
安兰清姿态高贵,冲他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他惹我这个为娘的生气,我还不能看他笑话啦?”
“能能能。”谢禛虽然身为南王爷,但极其宠爱他的王妃,连忙哄着她,“夫人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