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坐在花轿里,没办法看见外面的情况。
她听见周围人的好奇议论,也听见有人说这不是喻家的儿子。
不是喻琅?
那还能是谁?
花灼的心忽然一跳,有一种大胆且疯狂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让她变得越来越紧张,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似的。
但这个想法实在太荒唐了。
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几乎将整个主街都占满了。
新郎官骑在骏马之上,双眸锐利凌厉,气场强大震慑,如高高在上的谪仙一般,让人打心底的感到敬畏忌惮。
而他的身后,更是跟着长长的队伍。
光是装聘礼的箱子就价值不菲,更别提里面的东西了。
而他身后还有一个空着的八抬大轿,上面镶嵌着玉石珠宝,光彩夺目。
敲锣打鼓,炮竹鲜花,让整条街都变得热闹沸腾起来。
当新郎官从花家和喻家的长辈面前经过时,他们仍然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新郎官的气质非凡,形之间就透着威严破例,也让他们下意识的不敢冒犯。
直到人群中有人惊讶的认出了他:“这不是南王谢府的三少爷,谢少将军吗!”
被人这么一提醒,其余的人才纷纷回过神,也都认了出来。
“真的是谢少将军!”
“谢少将军怎么会穿着新郎官的衣裳?”
“难不成花家和喻家的婚事,和谢少将军的婚事在同一天?”
“那花家的花轿还不给谢少将军让路?”
“真想知道谢少将军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那新郎官的身份被围观的百姓们认出来了,大家对他的态度肃然起敬,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仰慕。
大家都知道他年少有为,军功累累,都是凭他自己本事得来的,并非是南王的庇护。
方才之所以没有认出来,纯粹是没人把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少年和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姑娘扯到一块儿罢了。
花家和喻家的人也回过神来,那份愕震惊和困惑也逐渐消失了。
原来今日也是谢少将军的大婚之日。
还以为刚才提到的新郎官是喻琅呢。
“这混小子,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能把灼儿一个人丢在这里。”喻母心急如焚,再次催促喻父去找人。
花父和花母的脸色也再一次铁青难看起来,仍然觉得丢脸可耻。
花轿里的花灼听见了路人说的话。
和她那个大胆又疯狂的猜想一样,真的是谢沉渊。
可是,她忽然就清醒过来。
即便新郎官是谢沉渊又如何?
他要娶的新娘子并不是她啊。
花灼的心反而平静下来,紧绷的身子也逐渐放松下来,方才眼底翻涌的情绪也归于死寂。
大街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谢沉渊的身上。
他众星捧月,万丈光芒,接受百姓们的注目,一身新郎官的衣服,骑着马,高高在上的朝前方那小得可怜的二抬花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