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的声音很轻,乖乖软软的,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是喻琅却很清楚,花灼这般同他说话,便是在不高兴了。
喻琅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只含糊的说了句:“我只是担心你,不关阿茵的事。”
花灼咬着嘴唇,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那道颀长俊挺的身影掠过喻琅,径直走到了花灼的身后,站定。
他站在花灼的背后,她的个头只到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也格外宽阔,顿时显得她更加娇小柔弱了几分。
谢沉渊自知是外人,本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但他也不可能就这般看着花灼被他们俩欺负了去。
谢沉渊的脸色微沉,眉眼之间透着阴戾,浑然不见刚才在船上的笑意。
他睥睨着喻琅,嗓音冰冷,扯唇嘲弄道:“我已将花灼安然恙的送下船,你说担心她遇到坏人。而上船之前,你却能将她一个小姑娘独自丢在岸上,不问她是否害怕,不管她是否会遇到坏人,你就放心了?喻公子,你说话向来这般前言不搭后语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仅仅是不想见到有别的男子在她身边?”
谢沉渊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已经非常克制了。
他真正想说的是,如果喻琅不在乎花灼,那他不介意代替他去护着花灼。
而谢沉渊又是以一副绝对掌控的姿态站在花灼的身后。
那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就是在替花灼撑腰。
花灼低垂着头,小手用力攥着衣袖。背后男人的很有分寸,和她保持了半步的距离,并未与她靠的太近。
但她仍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在形之间将她笼罩。
莫名的,她心里方才的委屈、生气,都在这一刻被他抚平了。
喻琅的脸色微变,神态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眼神充满敌意的盯着谢沉渊,可面对他的一句句反问,却言以对。
楚思茵也觉察到气氛变得凝重。
而且,被谢沉渊这么一提醒,她心下不安的看向喻琅。
难不成,阿琅会有这般态度,是因为他……吃味了?
“阿琅并没有想把她丢下,我也说了能带她上船,是她自己不愿——”楚思茵有些沉不住气了,试图帮喻琅说话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反驳这个猜测。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谢沉渊一记锋利冰冷的眼风便朝她扫去。
他并没有和她半分客气,更没给她留半点情面:“闭嘴。”
楚思茵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谢沉渊,他拥有的身世、权势和地位绝非是她所能得罪的。
楚思茵心里憋屈,拉住了喻琅的衣袖:“阿琅,你说句话啊……”
喻琅却有些神色恍惚的看着花灼。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垂着眼眸,不言不语,没有看他,没有顺着他说话,更没有帮他说话。
喻琅觉得胸口那里有点堵,感觉透不过气。
楚思茵见他愣在这里,小姐脾气上来了,让她有些气恼。
她将不满的眼神落在了花灼的身上。
今夜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花灼而起。
“花灼,你别在这里装委屈辜了,阿琅和谢少将军是男子,他们认不清你也就罢了,但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这种身份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和谢少将军成为朋友,你若真是纯良的性格,哪来的机会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