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徐理枝抬手掀开珠帘,便看见已经到了徐府。
门口站着徐朝,瞧见马车就迎了上来,面上焦急不安,“夫人,今日是怎么回事?”
江静雪由身旁的奴婢扶手下了马车,听见徐朝问这话,倒很是淡定的把在魏府中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徐朝讲了一遍。
“先进去吧。”
江静雪回过头牵上徐理枝得手回莲园去了。
徐朝紧跟在后面想问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江静雪一直闭口不言。
徐理枝躺在锦被上,看着头顶的白纱帐心累不已,江静雪夫妇二人又进了书房。
这件事明日就传了出去,宋帝也听到了风声,直夸殷皇后这件事办得好,那张太傅又是宋帝跟前的红人,这下为他儿子也算是赐婚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不过现在的徐姎年龄太小,要等过几年才能成婚,但是谣言四起,各种不同的版本传到了张州扬心仪的女子甄兰耳中。
徐理枝猛然从床上跳起,吓得刚进门的明月一激灵,轻轻叹了口气才从门口走了进来,“小姐,夫人让奴婢熬的百合银耳汤好了。”
早就习惯自家小姐咋咋唬唬的样子了,明月心想道,若是有一日小姐变成一个文静的女子,或许她会不习惯的。
“明月,我没胃口。”
徐理枝像一朵蔫了的花,又趴在一旁的案上,沮丧的说道。
她本想着能救甄兰,好歹让那女子活着,但转念一想,那女子就算活过来了,那张州扬也是不可能娶甄兰的。
这张太傅不可能同意,现下又多一个徐姎,到时徐姎会是张家当家主母,以她的脾性又如何能善待甄兰呢?
明月歪了歪头:“鲜少见小姐这副模样。”
徐理枝抬起头,胳膊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脸一脸认真:“明月,你说如果是你,今日有一个人她想自尽,但是又想救她,但是吧,如果救了,她的结局不一定如意,那你还想救吗?”
明月想了下:“小姐,如果是奴婢的话,一定会救的。”
徐理枝皱了皱眉,直起身子,不解的问道:“为何?”
明月:“因为奴婢知道那个人想寻死,奴婢就没法当作不知晓,既然知晓了,那必然要救。”
徐理枝垂眸沉思,明月说的说对的,如果她不知道,她完全可以不管,但是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先救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或许救了她,等这段时间过去了,等她不再喜欢张州扬了,再给她找个如意郎君。
想到这,徐理枝心中终于不再烦闷了,轻轻笑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徐理枝拍了拍明月的肩膀,说完这句话便迅速冲了出去。
明月在后面喊道:“小姐,夫人煮了好久的百合银耳汤你还没喝。”
徐理枝一边跑一边回头,“先放着,我回来再喝。”
……
书上只写了那姑娘住在柳巷,一个贫瘠的地方,却没说具体住哪里,这从何找起?
徐理枝绕了好久才看见柳巷的牌子,一棵树的门标,写着飘逸的两个大字,徐理枝不得不感叹,作者是用心的,放眼望去,来往的人,都是身穿布衣,脸上有着整日劳作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