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前、后、左、右营和琳珑被请入了周勋的幄帐。
周勋的幄帐不大的,但帐外裹着一层兽皮,帐内中间有一个,马车上的软榻改装的长桌面。只是垫子,被平铺在帐内一角的干草上,充当卧榻了。
周勋见人都来齐了,让哨兵关上帐帘,拿出舆图,指给大家看,“来大家看,这里就是我们看到的阴山,这里就是岭尾口,而这边就是漠远。漠远地处现在在我们的左前方八十华里处,位于大青山和乌拉山交界处,是一片草场,只有一条宽约十几尺的漠河相隔。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我重点要讲的是岭尾口,位于我们正前方六十华里处,它是乌拉山中的一个丘陵地带,翻过这片丘陵,就是一片草场,再走五十华里,就到了周宪的地盘:冯部。
明天早上寅时正出发,争取午时赶到岭尾口戍边营地,那里有皇上安排的人手接应,我们要装作戍边的样子,后天丑时向冯部出发。
前方就是匈奴和大李交界处,因为原来双方有通婚的习俗,所有此地常有胡人出没,我们要谨防有匈奴斥堠卫出没。”
“那么明日亥时,就是放金雕的绝佳时刻,金雕全程都在夜间飞行,谁也发现不了。”琳珑说道。
“周宪不是说,让金雕在我们出发时就放飞的吗?”伍叔问道。
“现在京城里已经有好多人,已经知道了金雕的存在,白天放飞,也许会被发现,再一个,金雕的速度会比我们快两倍,我弟弟会在,我们赶到冯部前两天就接到信息,岂非要枯等两天。”琳珑解释道。
“那金雕在夜间飞行会不会迷路?飞到敌营去就完了。”曾叔担心道。
“这点,你放心,雕都会在晴朗的夜晚,通过星象辨别方位,所以,不会迷路。”周勋回答曾叔的第一个问题。
“金雕现在已经有了真正的主人,冬海,再也不会到敌方去了。”琳珑回答了曾叔第二个问题。
“琳珑,明日午时到达岭尾口戍边营后,你们后勤保障营辛苦一点,要保证每位官兵至少,两个大烧饼或者其它干粮,后天中午就不埋锅造饭了。晚上赶到冯部后,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你明天早上跟周旺说一下。”周勋对琳珑说道。
“老崔,老胡,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周勋说道。
大家都摇头,周勋宣布“散会,回去早点休息,明日寅时正出发。”
琳珑回到自己的幄帐,其她几人已入睡,琳珑就轻轻坐在大通铺边,把靴子脱掉,小心翼翼的准备和衣而睡,一边却传来小声的呻吟声。
琳珑一骨碌坐起来,见另一边,有个女兵也坐起来,琳珑立即跟她打了个手势,猫腰出了营帐。
一位面容清秀的单眼皮小姑娘,跪在琳珑身边悲伤的说,“郡主姐,我贪吃,中午吃了太多红山泡,现在中毒流血了,我死了活该。”说着说着,小姑娘还啜泣起来。
琳珑一听就明白了,笑着把小姑娘扶起来,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小草儿,今年十四岁了”小姑娘说道。
“不要担心哦!你这是来癸水了,不会死掉的。你腹痛是正常现象,别紧张,放轻松。”说着进入帐中,拿出巾帕,在埋锅的地方弄了些草木灰,包在巾帕里,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呆呆的看着琳珑,琳珑只好告诉她怎么用。
等小姑娘走远,琳珑盘腿坐在草地上,想了想,小草儿,好熟悉的名字。
这时,小草儿走过来,对琳珑谢恩道,“谢谢郡主姐姐,我现在肚子真的不疼了。”小草儿说完就要进幄帐。
“等等,你叫小草儿,以前在上河刘家做过吗?”琳珑问道。
小草儿的小眼睛亮亮的,噗通一下,跪在琳珑跟前,“郡主姐姐,您想起我了。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您就是刘家表小姐。”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怎么到昌乐郡的?”琳珑边说,边扶起草儿,示意她坐到身边。
草儿看着宁静的湖面说道,“你走后,军爷把老太爷和老爷们都抓走了,只有小少爷和燕子姐姐,带着我逃出来了。
后来燕子姐姐把我带到一个码头,说让我等会儿,她去买两个烧饼,路上吃,我就在码头等,一会儿来了好多人纷纷往船上赶,说船马上就要开了,一个男人,一把拉着我上船。
我挣扎着说不上船,可是船已经开了,那个男人说,我已经被燕子姐姐卖给他了,让我老实点。
后来船行了一天,晚上才靠岸。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跟着男人走。后来一队军爷走过,见年轻男人就抓,就把那个男人抓走了。
我被个大娘拉着,跑了好远,大娘告诉我,我男人是给贤王当差去了,让我不要伤心,然后给了我一个烧饼,饿极了的我,接过烧饼就啃,我抬起头,想跟大娘说,我才不伤心呢!才发现大娘已经走了。
从此,我就四处讨饭,后来我讨到一个南货铺,铺子里有个胖大叔出来,对我说,周家庄招兵,女的也要,一天三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