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陆下手是有分寸的，既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又能不伤性命。
可张凡哪里受得了这个？
即便在峡谷里，他也不曾如此惨败，更不要说被人当成死狗一般蹂躏！
形势比人强，纵然满心的凄苦与愤懑。
面对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他又能咋样呢？
狠狠的发泄了一回，叶陆微微喘息，收住了拳脚。
这回是真的过瘾了。
想想看，能让一个玄阶上品的武者打到喘息，张凡受到的是何等的折磨。
此时的张凡已经看不出来样子了。
衣衫破烂，手脚肿胀，就连脑袋都胖了一圈！
脸上更是开染房一般，红的黑的血糊糊的一片。
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眼皮上糊着的鲜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月色下的世界好像蒙上了一层红纱，让他瞧不真切。
痛！
深入骨髓的疼痛！
张凡嘴里发出呜鸣，完全是意识的呻吟，只不过伤势太重，呻吟变得如同婴儿啼哭一般。
到了这里，张凡基本没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完整的存在，除了剧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仰望着自己的叶陆。
“怎么样？舒服吗？这才是开始，等回了牢狱有更好的在等着你。”
叶陆见张凡还能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说道。
谁知下一刻，一摊烂肉似的小贼竟是开口大吼：
“舒服你妈！”
话音未落，叶陆只觉被人从身后抱住，还没等他挣扎，脖子上忽然传来剧痛！
叶陆艰难转头，看到了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鳞片，发出嘶哑的声音：
“怎么可能......”
而他的声音之所以嘶哑，是因为整个喉咙都被咬开！
咬他的居然是那个怪物！
叶陆睁大着双眼，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明明被洞穿了脑袋，踹塌了胸膛的怪物为什么没死。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明白了，他死了。
死不瞑目！
张凡死死的盯着叶陆，直到他眼里失去神采，双手垂下，渐渐得变得干瘪。
这才松了口气，仰面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只是那笑声中似乎夹杂着哭声。
不知是哭是笑的张凡在地上躺了许久。
等疼痛稍稍减轻，这才强忍着慢慢站起身来。
这里不远不近，未必不会引起城里注意，以防万一，他得抓紧离开。
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看了傀儡一眼，来不及查看出现在它身上的变化，张凡把它收了起来。
又去寻回了影锥，本来就要离开了。
张凡还是蹲了下去，一把撸下了叶陆手上的戒指。
妈的，差点忘了！
张凡朝着叶陆干尸般的脸上吐出一口血水。
自己的罪不能白受，得拿点利息！
强撑着身子，这时候返回城中肯定是不行了。
一身的伤势，怎么入得了城？
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身受重伤，加上天黑路滑。
没走多远，张凡脚下一个趔趄，竟是从路边滚落。
本是山道，这一滚便停不下来。
张凡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只觉得眼前发黑。
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