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未曾废离的爱欲,终将翻涌成滂沱骤雨。彼此都清楚,这团迟来的爱火,终将我们彻底撕裂、燃烧,所以我们始终坚持、等待保持这份冰释前的平静。
感受你的滚烫,你的真挚。在数个烛灯之夜,拂开你杂乱的鬂发,虔诚地拥吻你一
时间线拨2000年,我出生那天0502。
半尺景色渐朦胧,方寸规圆不成器。滂沱的大雨袭卷了这半边天地,手中纸伞压千斤,艳阳初升四方平。
狭窄楼梯走廊堆满了焦灼的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沉默的人,他叫王刚育,我名义上的父亲。他身旁的老人怀中抱着的,正是我的哥哥王建材。没我是二胎,在当时计划生育严抓严打的年代,要缴纳一笔对这个贫困的家庭不菲的罚金。所以掉漆房间里的正是我的母亲,宋轩。而给她助产的只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护士(邻居)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医护包。在这间半旧的病房里偷偷进行生产。
伴随女人近乎濒死的呻吟声,她的皮肤渐渐泛青红,手指牢牢地攥紧床单,这是她唯一的慰藉方式。老护士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她强撑着保持冷静,各种助产的方式都尝试了一遍后。最终决定剖腹产子,通知了外面的家属后,密密麻麻的汗珠一点点蔓延全身。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伴随逐渐失神的母亲,我渐渐抽离,伴随刺耳的啼哭,窗纸倒映的光丝一点点清晰、透澈。
我突然想起人生来死前或许第一眼都是天花板吧。正如取出来的我和正在剧烈产后出血的母亲。她逐渐失神微缩的瞳孔和皱巴巴尚未睁眼的我,凝视着同一块天花板,正如房间里彼此共鸣、牵连的心跳。
说一句我爱你,你能来梦里陪陪我好吗?"是不是还再对我失望,你别抛下我一个人,可以吗?我最后就只剩下你了。
而房间外的人也开始躁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总想问死去的她后悔了吗?后悔社会对女性的定义和章法,花儿一般的年纪,我后悔生前一次又一次的顶撞,迎接她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注视。是呀,我的一句句母亲是她挣脱昏暗生活的枷锁,捆绑住了她的仅存的未来。束缚了她的自由…而一切的不幸,从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他,一个始终沉默始终软弱的男人而开始。
她瞳孔失去了焦距,呼吸一点点急促。老护士正在用烧红的钢针缝合她的创口,她把我放在了她枕头旁,她回头怜爱的吻了我一口。婴儿的啼哭声伴随女人的低哑的呻吟声掺杂在一起。传递女人对生的希望一
还记得小时候你经常说,你自己的童年不美好,想弥补自己的缺席的爱,用爱意灌溉我。而我想说,别遇见那个总是沉默的男人,也别生下让你一直失望的我。我注定做不了天际线旁的极光,那就让我做你低处的阳光。你案牍旁的墨砚,你一低头就看到。
血终究还是止住了,简单的缝合、消毒、包扎,每个人都会死亡,你不过只不过提前了一些。我仍希望你能多留给我一点时间,你留的那扇门是我不变的港湾。我爱你一如你爱我的三分之一。
“娘,三儿媳不能生育。不如就把瞻瞻抱给老三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