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疑心楚连清真信了,想解释,又觉得楚连清哪来的资格让他解释?爱信不信,信了也好,以后乖乖听他的话就是。
他只要活下来,又不会亏待了楚连清。
一日话。
第二日。
楚连清问起魏九如何修魔,又怎么引魔气入体?
魏九大感欣慰。
他想当然地以为,楚连清开始识时务了,毕竟也当了两个多月的凡俗人,知道拖着一具毫灵气的身体,有多累赘沉重,魔气又不比灵气差,再怎么着也比当一个凡俗人好。
他忍着伤痛,开始给楚连清讲解修魔的基础知识。
楚连清是个好学生,曾经修仙的佼佼者,如今转为魔修,也是一样的进步飞快。
当然只限于理论。
他一直未曾引魔气入体。
此时是梅雨季节,雨水连绵不断地下了两个月,魏九也给楚连清讲了两个月的课,身上的伤也恢复大半了。
此日。
他坐在床上,颇没有威严地裹着被子,对楚连清说道:“你如今的理论知识已经完全够用,尽快引魔气入体吧,我明天要去报仇,三日后回来,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你入魔的样子!”
魏九一副严师的姿态,说道。
楚连清却好像半点没听进去似的,问道:“不能后天再去报仇吗?”
“为什么?”
魏九愣了一下,问道。
楚连清指了指窗外的阴天,道:“明天是大晴天,可以晒衣服,衣服晒干后,你穿上再去吧。”
魏九脸一红,很想啐楚连清一口,但忍住了,尽量保持威严的样子,说道:“我又不是只有那一身衣服。”
“那你这两个月都不穿衣服?”楚连清惊道。
“我又没出这个屋子。”魏九辩解道。
第二日。
果然是个大晴天。
魏九站在窗边,往下看到楚连清在院子里晒他的衣服,灿烂明媚的阳光慷慨地照在他黑漆漆的衣服上,阳光从来不因他是魔修,而对他有过任何偏见。
楚连清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来,冲他挥了挥手,道:“穿上衣服。”
魏九瞬间关上窗户。
神经病!
用得着他提醒吗?况且这窗子高,他不穿衣服,露在外面的也只有上半身。
魏九愤愤换了身新衣裳,再去开窗时,看到楚连清已经往回走了,步伐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仔细一看能看出来有点坡。
早知道就不把那瓶续骨的膏药捏碎了。
魏九有点惋惜,但也不算太惋惜,世上能续骨的膏药多了去了,他自然能再抢回来一瓶。
“我走了。”
楚连清进屋时,魏九与他擦肩而过,只留下这三个字。
三天后。
魏九再回来,桌子上的信纸同样只留下了这三个字,还有旁边摆放的一块拳头大的金子,和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衣裳。
他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楚连清不是走了,是逃了!
信纸、金子、衣裳,在魏九的威压下瞬间化为粉末,飘飘扬扬地混杂在空气里,金色与黑色交织,似三天前,阳光慷慨大方地洒在他的晒着的黑衣服上。
阳光是大方的,对魔修没有偏见的,但楚连清不是。
魏九用了几种方法搜寻楚连清的踪迹,全部果之后,他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阳光不会伪装,但楚连清会。
他给楚连清讲了两个月的课,楚连清只学会了三个字:反追踪。
是早准备用来对付他了。
亏他当时还以为楚连清是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