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阁外,南栖和满脸不情愿的许晏涛并肩走在一起。
由于天刚破晓,所以天色还是暗沉的,静心阁是南栖的个人的书房,有时也在这里接见官员。
阁外的守卫见到南栖来了纷纷作揖,对着南栖和许晏涛恭敬道:“见过殿下,王妃。”
此时阁楼也已经点上了蜡烛,烛光将里面的场景照射的通明透亮。
守在静心阁外的守卫不仅需要防止他人随意进出,还需要在南栖到来之前将里面的灯火点燃,之后在天色彻底亮了之后将烛火灭了。
一切皆有秩序。
进入之后,书房里面的空间不小,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放着各种文书。
大盛朝十旬休假,也就是每逢十,二十,三十才能休息。
假期期间不上朝,不过对于高位者,休假是不存在的,就算不上朝政务也是需要处理的,不然事情积压在一起不处理就很容易造成大祸。
但也不是所有官员都要上朝,有些官职不涉及到朝政可以不用去,有些品级太低也不用去,有些当天如果没有要事的话也可以不去,不过需要提前告知。
而对于南栖这种在朝中掌握权势的人来讲,早朝几乎不能缺席。对于官员来讲,匆忙未必不好,他们也乐于匆忙。
而如果一旦清闲,便会让他们不安,因为这代表着他们被人架空了。
而这几天南栖之所以不用上朝,是因为她大婚有五日假期。
不过就算是假期,她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昨日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暂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便想来随意看看书。
看着旁边精打采的许晏涛,南栖直接在一个书架上,搬出一大叠零散的纸张和几本一本厚重的书册。
“这些是吏部官员提议的官员任用文章,还有各地地方官的调动信息,不过详细的信息在吏部那边。你现在也没事干,先仔细看一遍。”南栖让许晏涛坐在一张大的书桌上面,然后把这堆纸张还有官员调动的书册放在书桌上。
许晏涛脸上满是不情愿,不过南栖威势甚浓,他只能从心了,反正随便看看,等她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就偷偷睡觉。
不就是干活嘛,谁还不会呢,他这几年下来可谓是把偷懒学到精髓了。
“别想偷懒,看完之后需要写一篇文章出来,若是让孤发现你是随意应付的,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南栖越看许晏涛越觉得这人太懒了,不施压一下怎么成才。
玉不琢,不成器。
夫不教,不成才。
此时许晏涛小心翼翼扯了扯南栖的衣服,然后对着南栖眨巴眨巴眼睛,再之后用委屈巴巴眼神看着南栖。
“娘子别啊,为夫才疏学浅,满朝德才兼备之人比比皆是,也不差为夫一人。再说了,为夫现在是娘子的王妃,需要为娘子洗手作羹汤,哄娘子高兴……”
许晏涛越说,南栖的脸就越黑,这人怎么这么耻,满肚子歪理。
她需要你来洗手作羹汤吗?她需要你来哄吗?
你别太邪门。
她那么大一个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呢?
怎么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你给孤正常点,不然孤等下就将你这番话传到御史台那边,让那些御史帮你点评点评。”
“不就是看完这些材料嘛,有何难度?我立马就看。”说是御史台,许晏涛立马换了一副态度,认真了起来,恢复成那个谦谦君子。他可以在南栖面前撒娇,但是对于外人他还是很注重自身形象。
在外人面前,他就是待人温润,性情高洁的君子。
南栖:。。。。。。
就这样过去了几日,南栖发现许晏涛还挺好使的,交给他办的事情办的出奇的好,还游刃有余。
因为之前处理了很多官员,所以现在各个部门都有空缺的位置,南栖就任命许晏涛为吏部员外郎。
许晏涛虽然嘴上说要偷懒,但是实际上还是很负责任的,将整个吏部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在众多官员看来,许晏涛是当之愧的君子,一言一行,张弛有度,难怪能当摄政王的王妃。
许晏涛此时将手中写好的一纸策论递给丞相祝川,并拱手道:“丞相,有劳了。”
“王妃,下官岂敢受你的礼。”祝川立马把礼给还回去了。
“你是丞相,百官之首。我只是吏部的官员。按职位我才是下官,在官场之中,不必以王妃之礼对待。”
“在下能站在这,是因有一腔热血,欲将满腹才华付于国家。摄政王之志在于百姓,在于苍生,我身为其夫,当与她志同道合。还请诸位以同僚身份待我,这也是对我的尊重。”
许晏涛穿着一身绯红色官服,对着祝川长揖,之后又对着官员们作揖。
在场的官员看到谦逊有礼的许晏涛纷纷产生好感,这才是心怀天下的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