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米妈情绪稳定,米栗和米妈讲述自己的打算。
“妈,你看,我今年只上了半学期,就能考到这个分数,明年肯定更好。这半年我努力赚钱,过完,我就去复读。你好好养身体,明年我们一起去京北。好不好?”
其实这些日子,米栗没有闲着,甚至去了一趟市里,和刘货一起,米栗去了能去的所有图书馆,看了能买到的所有关于服装的杂志,报刊。
她愈发觉得南下去苏杭,是个可行的方式。她用剪刀,将有用的杂志,书籍,报纸,或剪,或抄,整理了一份简单的市场调研。
她要去苏杭。
米栗没考上的消息,很快在村子里蔓延开来。
张春花,又和一群婆娘们凑到一起了。“我就说我那侄女不是个读书的料,你看看这,不就是瞎扔钱吗?高中学费可不便宜。”
一阵附和声。
这日米栗去看了看自己家的四亩地,想着把地给隔壁方婶子种,不求别的,只求别让地荒废了。米栗自己试着耕种,差点没晒死在耕地里,当天晚上回去,身上,脸上被晒的褪了一层皮。
晒伤了。
方婶子也是一脸惊奇,“我种地这么些年真没见哪一家的闺女,去地里一趟,把自己晒蜕皮了。”
“婶子,你就别笑我了,我家这地,租给你家种,婶子接不接啊?”米栗奈,这个地,她是种不了,想念机械化农业的一天。
上辈子,真没种过地,对于种田,收割的记忆来自电视上的农业频道。来到80年代,好家伙,全是人力。
方婶子,儿子女儿一大堆,劳动力是不缺的。再说有农忙,也有农闲。没和自家男人商量,方婶子就答应了。
“婶子,我不求别的了,四亩地,你能给我们一半的收成就行。让我家,有粮食吃就行。”米栗出口,就是大方的,她肯定是要让方婶子有些好处的。
利不起早。
方婶子,一时间笑的看不见眼睛。
李英,最近春风得意,米栗落榜了,她就知道,那个破花瓶,能考个什么,自己不用下绊子,她也考不上。
米栗刚从村长家回来,是经过刘货的提醒,去开的证明,这草蛋的世道,出去坐火车,居然还要开证明。就是一张介绍信,写明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干什么。
米栗真想说一声:我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然而这时不可能的。
“吆~这不是我们的大学生吗?”李英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去堵米栗。
米栗顿足,看到李英今日又换了一条裙子,是白色印花的,看了一番,米栗心里判断:没有那一条黄色的惊艳,但也是好看的。
全然没有听到李英说的什么,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条裙子不。”米栗点评一番。
李英脸上一时间十分有趣,惊讶,诧异,鄙夷,怜悯,各种神色交替出现。一个愣神,米栗已经走远了,自讨没趣,李英跺了跺脚,转身回家了。
“不会和她弟弟一样,傻了吧!”李英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