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铮赫一走,苏家的欢声笑语也没了,苏南南问过一次殷铮赫的去向,见苏北北不肯说就没再提。
殷铮赫走的第四天一早,苏西西夹了一块咸菜塞进嘴里,“大姐,你眼怎么这么红?”
“啧”苏南南跟苏西西使了个眼色,“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他转头安慰苏北北,“姐,你别担心,我觉得姐夫是想起来以前的事儿了,过段时间就回来接你。”
苏北北想了一夜,也想不出到底怎么了,后悔起被他的外貌和气势迷惑了,不该和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结婚,人家得手了就提裤子跑路,留她一个人眼巴巴等。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姐有你和西西,只要你们两个有出息,姐就高兴,吃饭!”
“姐,要不你在家休息,我到董大叔家帮工?”苏南南放下筷子。
“不用你,你上县城去看看,找个正经工作做,别瞎混。”
董大叔家种了十几亩棉花,原本和董大婶儿两个能摘过来,可董大婶儿昨个儿刚闪了腰,又是针灸又是火罐儿闹到半宿,今早干脆疼得站不起来了。
眼见是个大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雨,那地里的棉花都毁了,董大叔一大早就过来找她帮工,说好了多给她几毛工钱。
董大叔家的地正和金枝家的地靠着,金枝看见她倒没寒酸她,可那眼跟钩子似的,恨不得从她身上剜块肉下来。
她埋头摘棉花,摘到旁边一趟傻了眼,她还没摘的棉花已经光秃秃地就剩麻杆儿了。
金枝就在靠着这一排棉花的自家地里挥着锄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冲着她来的。
她一没证据二没靠山,只能先忍下这口气,等整片地收拾干净了,她带着两大麻袋棉花送到董大叔那儿,顺便把这事儿说了。
董大叔叹了口气,“算了,北北,这事儿你别管了。”
苏北北累得浑身酸痛,回家还没怎么歇歇,就听见门响,进来的苏南南失魂落魄。
“一天两天哪能找到,明再去。”苏北北安慰她。
苏南南依旧不高兴的样子,“我今天到人家工地去,看见了二叔,他一个劲儿问我那群讨债的是不是老是上门打砸,我骂了他一顿,说债都还上了,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知道我家有多少家底,不可能还得上,要是还上了就是你卖身当妓女了,他要回来教训你。”
“放屁!”苏北北气不打一处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我看他敢不敢过来。”
苏北北把苏西西关在房间学习,然后在家磨好了菜刀,对月看着反光才收手。
门一开,骂人的话差点儿脱口而出,却见来人是董大叔。
后面还跟着个金枝。
真是阴魂不散。
“北北啊。”董大叔有些手足措,头都不敢抬,扭捏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就是你今天是不是摘了三袋子棉花,有一袋落下了没给我呀?”
“董大叔,咱摸着良心说话,您让我摘的那片地,顶破天了能长出三麻袋棉花吗?”
“我都看见了,你这个小蹄子还狡辩?”金枝上来推开苏北北,闯进苏家直奔柴房,从柴房里提溜出一袋子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