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仁的小姨——早就已经爬的最靠前了,把他们都落后了一大截,果然是不婚主义,爱即是神啊。
蜿蜒的石阶层层拾级而上,像没有尽头般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山里时不时发出许多动物的叫声,冷风习习,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冷。
李花夏运动神经很差劲,她每个学期的八百米都恨不得跑死过去,常年倒一。
“我说你怎么这么虚啊,李花夏,全班第一就是这种水平?”肖明钧陪她靠在旁边休息。
李花夏胸口起伏,呼吸很快,扎成丸子头的发型让她显得更加青春洋溢:“靠,你别说风凉话了,怎么会这么累啊。”
从泰山的缝隙之间向下看去可以看到市里的灯火辉煌,万家灯火时,非常绚烂。
女孩额上滑下几滴汗珠,碎发也被汗湿,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为她增加了几丝惊心动魄的美感,站在她身旁高大的男孩安静的陪着她向下望去,两个背影和谐生动。
“?”李花夏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她装零碎东西的小包被肖明钧背在了身上,要知道她的包虽小却不轻,塞的很满。
“走吧,该出发了。”李花夏主动向上走,显然被激发了动力。
肖明钧知道李花夏一直都是一个很有野心和实力的女孩,和没有追求的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了。”他说道。
这边,白梁和苏仁,两人旁边有许多大学生也在爬,还时不时有人说着笑话,一路上算是比较轻松的。
两人轻装上阵,除了两根登山杖和手机就没别的东西了,充电宝他们都放到魏辜包里了。
不过苏仁感觉有点不妙——他很容易出汗,现在更是汗从额上滑下。山上风很大,风一吹脸上的汗直接着凉。而白梁看起来还跟上山时一个呼吸频率,开玩笑他可是能拉着苏仁做通宵的男人。
“还好吗?”白梁发现他出了很多汗,两人停下,把他掰过来拿纸给他擦汗。
苏仁已经感觉头有点晕了,硬撑道:“还好,不是很累。”他感觉自己可以,他也不想拖白梁后腿。
“好,累了就休息,不急。”白梁笑道,突然他眯眼,靠近苏仁的脸盯着仔细看了看,看的苏仁不自在。
“怎么了?”苏仁话音刚落,白梁就伸手亲密的去摩挲他的左眼眼角,轻柔而温和。
“这颗痣,现在变得好明显。”白梁好奇道,苏仁眼角有一颗黑痣,以前一直都不明显,而现在不知道为何越来越明显了——尤其是苏仁剧烈运动以后。
“是吗?”苏仁没有注意过这些。他的痣在眼角,眼尾的上方,这个位置看起来很蛊人。
“是不是被我养的。”白梁意有所指道,他指的是每次和苏仁活塞运动完,苏仁就出很多汗,痣也变得明显了。
白梁瞪他一眼,好在周围人都听不懂:“你不行。”
听到这话白梁可就来劲了:“什么?你说我不行?男人不能被说不行你不知道吗。”
“略略略。”可能是昨天晚上只做了两次让苏仁飘了,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被白梁按在床上肏到下不了床的了。
白梁去抓他,挠他痒痒,两人闹了一会又并肩往上走了,已经可以看到中天门的身影了。
“啊——好累啊——”魏辜大喊了一声,终于和李晴阳爬到了中天门,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会顺便等等白梁他们。
座位都被别人坐了,魏辜找到一个位置赶快坐了下去,拍了拍大腿:“来,坐我腿上。”
李晴阳摇摇头,站在他旁边,这么长的路爬上来竟然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并没有像魏辜一样这么气喘吁吁。
“李晴阳,你怎么不累啊?”魏辜感叹道。
“我以前参加过野外童子军训练营,泰山200千米,我小时候就走过比这还长的路了。”李晴阳笑道。
“原来如此。”魏辜把背包拉开去找吃的,然而这附近就有很多摊贩,十块钱四瓶水,他累死累活背上来的水在山下买的居然还是2.5一瓶。
“啊啊啊啊啊啊——”魏辜哀嚎,煎饼果子味太香了,他和李晴阳一人一个,啃的很香,他最终还是花钱了。
没一会白梁和苏仁也到了,他们看到了魏辜他们,坐到一起吃了些东西。
古古:谁懂带了一包垃圾,谁能帮我把这些2.5人民币买的水都喝掉【图片】
魏辜气死了,还在编辑着朋友圈,把水给他们都分了,包瞬间轻了一半。
他和李晴阳休息够了,准备出发,和白梁苏仁打了声招呼就上去了。
不过白梁和苏仁吃了些东西,没待一会也走了,正好也是等到李花夏和肖明钧到中天门。
蜿蜒的山路仿佛看不到尽头,苏仁腿软的不行,头也越来越晕,他感觉自己没力气了已经。
十八盘是泰山最陡峭的一段路,近乎垂直,越往上越难爬。
他们身边此起彼伏的都是喘气的呼哧声,四周都是停下休息的人们,还有三步一叩首前来还愿的虔诚信徒,还有手脚并用爬着的人。
泰山真的能治服很多人,这句话苏仁终于相信了,他现在真的又冷又累。
“小心——”白梁皱眉,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差点踩空的苏仁。
苏仁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身上汗如雨下,一看就是真的没劲了,连给白梁挥手的力气都没了。
白梁很担心,两人停在边上,他把苏仁圈在怀里给他擦不停流下来的汗:“怎么累成这样,你身上好烫,着凉了吗,是不是很不舒服,咱们下去吧。”虽然已经走到这里了,但是苏仁这幅样子,他心疼。
苏仁喘着气,轻轻摇头,断续道:“你,你不知道,中国人三大忌讳之一,就是,登山不达顶吗。”
虽然这么想很不好,但是白梁脑子里就是止不住想关于苏仁的黄色,他觉得此时苏仁脱力的样子真的很色,轻轻张着嘴喘气,艳红的舌头都能看的很清楚,有一种颓靡的美。
“来,我背你。”白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苏仁套上,自己只穿了短袖。他让苏仁靠着边,自己蹲下一点,好让他上来。
苏仁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白梁会想到背他:“这里很陡的……”
只是白梁还在固执的等他上来,面前这个后背宽阔又让人有安全感,苏仁很熟悉这个人的一切,自己总是条件的相信他的。
于是,十八盘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穿着黑色短袖黑运动裤的少年,背着另一个体力看起来体力不支的少年,因为十八盘很陡峭,他要费力的把腰弯的很低才能不往后仰,却步伐坚定,向着遥远的山顶走去。
那里看起来遥不可及,却因为他们的虔诚而为他们开路,在灯火通明的夜里显得慈悲,期望他们走向山巅。这样一副画面许多人为之动容,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发到了网上。
刚开始白梁还有心思去逗苏仁:“我听有人说登泰山不能年少登顶,因为要等有所成的时候才能一览众山小。”
苏仁笑了,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我们年少就已经登顶,以后一定会一览众山小的。”
他的声音虚的很,白梁又和他说了一会,自己也很累,开始喘气,不再说话。
“我是不是很重,放我下来吧。”苏仁说道,不过回答他的是白梁又往上颠了颠他屁股的动作,拖的很稳。
“你太轻啦。”白梁回答他,又说:“给我背诗吧,我要听你背这里的诗。”
“好。”苏仁埋头在他的脖颈,小声的背起了诗:“……俯首齐鲁,东瞻海似杯。斗然一峰上,不信万山开。日抱扶桑跃,天横碣石来。君看秦始后,仍有……”
或许泰山扶正缘去孽缘的缘由就在此吧,因为很长很累,有人会放弃或抱怨,许多人还会在登山的过程中发生争吵,互相指责,许多人由此看清一个人,所以说有很多下山就分手的情侣。
而那些有耐心,有毅力,能坚持,真正在乎你的亲人,友人,爱人,才会充满力量的给你鼓励,互相扶持,互相磨合,一起登顶看到从未见过的风景。
苏仁的嘴唇轻轻贴在了白梁的脸颊上——这是一个刻意的亲吻,人发现,人在意,却是在数俯仰泰山的人群中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此刻,虔诚的是少年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