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半日里，迟渊一直在忙着调查燕盈盈被软禁之事，很快就查清楚了，于是命人将顾氏和燕如月带至厅内。
他抿一口茶，抬眼看了一眼燕如月。
燕如月见到他就心惊胆颤，总觉得自己干的那些龌龊事已经被他知道了，当下没了主心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倒是顾氏沉得住气，在嬷嬷的搀扶下，悠然坐在一旁的座位上，保持着该有的体面，沉声道：“不知道王爷要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迟渊站起身来，冷冷道：“顾姨娘应该心里很清楚。”
顾氏打了个冷颤，嘴却很硬：“哦？老身不知。”
迟渊冷笑一声，这老妇人在府内横行多年，自以为世间一切都能掌握，一定没料到自己死期将近了。
陈九瞧着自家王爷看顾氏就好像在打量一具死尸，莫名觉得慎得慌。
有点看不下去，插嘴道：“二夫人，这天底下还有王爷不知道的事么？您去宫里跟皇后娘娘说的话……”
顾氏瞬间打了个冷颤，冷汗都下来了。
早听说玄幽王耳目多，可没想到自己带着燕如月秘密进宫这件事，竟然也被他这么快打探出来。
迟渊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么，道：“姨娘以为是我耳目多？其实如若皇后娘娘想要保你，自然不会让我查出什么来。”
顾氏愣了。也就是说，皇后压根没想要保她。
当初她跟皇后密报，说燕盈盈在糕点里下毒谋害皇上，皇后已经答应保她平安不被牵连，还允诺事情结束后，为迟玉成安排一个差事。
没想到刚把燕盈盈抓起来，皇后就忘了承诺，当没这一回事了。
迟渊又道：“况且，下毒谋害皇上，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有人想保你，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吗？”
确实如此。谋害皇上是何等罪过，如果燕盈盈有罪，那整个王府内院恐怕都要连根拔起了。
当初顾氏乱了阵脚，如果能有平时一般的谨慎跟聪明，恐怕也不会去找皇后自投罗网，主动将王府牵扯进去了。
刚想明白这一层，迟渊又接着道：
“家宴过后，王妃做的那一碟糕点，被太妃带去北院吃了几枚，剩下的赏给了下人。如果其中有毒，那我玄幽王府恐怕也没有多少活人了。”
顾氏这才想明白！
她一门心思以为糕点里一定有毒，被皇上可能中毒了这件事闹得心神不宁，完全忘记那一碟剩下的去哪儿了，旁人有没有中毒。
如果早发现这一点，或者再多等两日，自己根本就不会蠢到去皇宫里见皇后了。
她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恸哭不已。
边哭边指着燕如月骂：“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有……”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抱着大家一起死的念头，又恨恨地看向迟渊：
“如果不是你那王妃会一点医术就太过招摇，皇后娘娘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而且，王妃不守妇德，上回皇上来府里我就发现，他看王妃的眼神不清白。皇后兴许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王妃她该死啊！”
啪！一枚茶杯在迟渊的手中被捏得粉碎！
燕如月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看着玄幽王那血红的双眼，生怕自己下一秒会像茶杯一样，被折磨到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