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一阵晕眩,城义再次睁开眼,淫窟已摇身一变,化作了一间破败的木屋。
“嘶........”他撑着酸软的身体,勉强从床上坐起。
门外的小厮许是听到了动静,木门蓦地被推开,他快步来到了床边,替城义掖了掖被子,喜极而泣道:“公子你可算醒来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红红........红红也不想活了!”
眼前的少年唇红齿白,眼眸圆润透着隐隐的湿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可怜,天青色的粗布麻衣穿在别人身上或许稍显土气,他穿着却是相得益彰,衬得他身姿柔美而纤弱,一只梨花春带雨。
可城义却并没有心思去怜香惜玉,这木屋破败不说,还很是狭小阴侧,四个顶角布满了繁厚的蛛丝,“五脏具”不说,就连床铺还硬得硌人。
正值四月,天气偶尔返寒,被衾却潮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还隐隐透出些许霉哄气。
城义眉心微蹙,他本就有洁癖,过去衣服上只是沾染零星的灰尘,他都得用法术里里外外清洗个几遍,才肯善罢甘休。
眼下他法力尽失,自是不能像之前那般“奢侈”,但洗个热水澡还是必须要有的。
拿定主意,城义舔了舔干燥到起皮的薄唇,侧过头,有气力道:“别.......别哭了,有水吗?!”
“水?!”
红红这才记起自家公子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自然又饥又渴。
他用手在脸上胡乱擦拭了几下,哑着嗓子抽抽噎噎道:“瞧我这脑子,公.......公子是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家里还有些昨个剩下的馒头,我也一并给你拿来去。”
红红刚转身,却又被城义叫住:“不是的,我想让你给我打点水,我........我洗个澡。”
“........洗澡。”红红蓦地回过头,撅起嘴,上下打量了城义一眼,讶异道,“可公子以前不是最不爱洗澡了吗?!”
对了,城义现在正身处试炼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是梦魔编织的幻境。
先前淫窟里的前辈告诫过他,一旦在幻境中遭遇不测,便会被梦魔吞噬灵魂,成为幻境的养料,再也法返还回现实世界中。
此行凶险万分,得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