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墨被丫鬟扶着正要下床,听了冯嬷嬷这么一说,他顿了一下,问,“姐夫时常这样做么?他在哪里喝的酒?是有公务在身还是去那些烟花之地玩乐了。”
德元盛京是民风开放之地,故烟花场所秦楼楚馆实在是数不胜数,所以有些权势的富家子弟是那里的常客,且不说公子哥们,就连一些早年丧夫的寡妇们,府里店铺银钱不缺,便都有自己相好的小倌们。
裴白是什么样的人,玉子墨很是清楚,当时玉丞相一手将他提拔起来,又将自己嫡女下嫁他,这才过了几年,玉府没落,裴白真面目便露出来了。
“老奴是下人,裴大人脾气又不好,所以并不知他是在哪里喝的酒,不过尤其最近出去的多,有几次是夜不归宿,就算回来过夜也是天快亮了才一身酒气去夫人的屋子。”
玉子墨在御史府做陪读那会儿,听管泛提到过几次,说在骨魅楼见过裴白。
只不过,他从未在玉清婉面前提起。
用过了早饭,冯嬷嬷照例端来了太医开的补药,味道还不,他仰头一股脑便喝下去了。
冯嬷嬷才走,玉清婉便带着两个丫头过来,坐在床边询问起来,“子墨,府里的早饭还合胃口吗?你身子感觉有没有好一些,端王那些补药我看着效果是不的,你脸色都比昨天好多了。”
玉子墨点点头,但眼睛却不由得愣在了玉清婉的脸上。
玉清婉皮肤是天生的白皙细腻,所以平日里并不爱涂脂抹粉,但今日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不说,胭脂也打了一些,饶是如此,依旧挡不住她泛青的眼圈和脸色的憔悴。
“姐姐。”玉子墨顿了顿,还是开了口,“昨晚,我听到府里的动静了,是姐夫喝多了?你没事吧?”
玉清婉点了点头,扭头瞥了眼身后的两个丫头,开口道,“你们去门口守着就行,顺便看着点公子的药。”
“是,夫人。”两个丫鬟退出去关上了门。
“是好事。”玉清婉面上浮上来一抹喜悦“你姐夫官升四品了,调到兵部去做了兵部侍郎,虽说是是左侍郎,权力不如右侍郎,但却是个肥差。”
玉子墨实在没想到,裴白那样的人,除了会溜须拍马,一味讨好上级,文不成,武也是半吊子,怎得就能做兵部侍郎了。
他抱了抱拳,做了个恭贺的姿势,笑意盈盈的,“姐姐,这是好事啊,先恭喜姐夫了。”
可玉清婉却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她手里死死攥着自己的纱绢,像是要揉烂似的,“裴白想娶妾,按理说,我作为正室不该善妒,可我与他成亲才多久,父亲出事又才多久,他又是刚被提拔之际,若是现在就将妾室迎进门,岂不是又要落那起子小人口舌?”
玉子墨张了张口,但实在不知道如何劝说,毕竟这是姐姐夫妻之事,他法参与,所以只能低声问:“不知道姐夫看上了哪家小姐?”
“这事说来也巧了,正是南家小姐南卿雪的堂妹,是个庶出的,上次赏花大会我见卿雪带着她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