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全朝廷的人都知道,在沈玠这里,礼部尚书白郎案就是个禁词,谁提谁遭殃
萧珩自然也知道,但是只有揭开沈玠身上的伤疤,才能每时每刻的提醒他一些事情,比如他身边这个?
顶着白钰棠冷凌的目光,萧珩突然抬头对着他不明所以一笑,眼神却不甘示弱
沈玠沉默不语,前堂也跟着沉寂,萧珩倒是极有耐心,还有闲心喝茶,白钰棠却恨不得马上带身前的人离开这里,内心焦灼难熬
“昨夜你没有去牢里见徐芝?”沈玠声音出奇的平静,但是已经懒得再称呼殿下了,直视萧珩眼睛
萧珩手指不自觉的捏紧茶盏,看着沈玠面露困惑“从宫里回来后我就去八仙楼喝了点酒,回府便睡,再者徐芝那里有许右丞,我只需办好曲尚书即可,去牢里做什么?”
沈玠没有应萧珩抛出的问题,那人感情真挚,不似作假,沈玠一时竟看不透他,难道真的与他关?
还是真的是徐芝畏罪自杀?
沈玠突然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是我怪你了”前堂里紧张的氛围立刻消散“曲尚书这件事殿下处理得很好,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只是如今徐芝已死,一切都只能从长计议”
“不知道殿下有何打算?”
萧珩抬手朝沈玠虚抱拳“自然是听沈相”
沈玠吃茶两人又聊了些琐事,快到晌午那人才从王府离开,萧珩想留他吃饭,却被婉拒
看着那人坐上马车离开,萧珩颇为奈的叹口气,脸上半点笑意,沈玠开始不信他了
他这一招走得险,昨晚徐芝告诉他,他那还有一本有关言良铮贪污行贿,买卖官职的账本,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得不杀了那人
他不能让沈玠势头太大,言党也不能这么快就倒台,他需要时间来部署自己的势力
可笑许可枝审问了徐芝这么久,却在见到他后彻底崩溃,不知道沈玠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萧珩一笑眼里带着冷意,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因为他会杀光那些知道的人
“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沈玠坐在马车上,拿了块糕点压压胃
白钰棠坐在沈玠身旁,微微转头就能看见他放在嘴边的手指,心思却一直留在刚刚萧珩提起的白郎案上,沈玠叫了他数声才回神
“元生,可是身体不适?”
白钰棠摇摇头,他知道沈玠心里对萧珩的话已经有答案,只不过是想在他这边博个看法罢了“郎君,三千越甲可吞吴,萧珩能在宫里一直忍辱负重到出宫,耐力不可小巧”
“今日他这番话看不出破绽,但也不能随便下结论,既然敌我不明,那不如先把他搁置一边,不用亦不弃”
不用亦不弃吗?沈玠把手上剩下的半块糕点一起吃进嘴里,思绪跟着咀嚼
回想刚刚萧珩的语言表情,态度自然,却不像虚假作态,先前怀疑是他所为,也是因为他嫌疑最大,但罢了曲章延也是自己交给他去干的事,可如果不是他还有谁有这个动机?难道徐芝真的是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