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和姬冰雁愣神的功夫,手上那葱白的指尖就收回了,而楚留香这家伙还在那里体贴的关心她累不累。
两人对视一眼,行吧,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老臭虫这么护着,他们当然是相信他的,至少在沙漠里多出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这希望很快就也破灭了。
一伙杀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跟着杀手来到一间人的破旧木屋,略过上面的放着观音像的神龛就出去了,等石驼惊恐的跑出来时,几人快速的赶到木屋,只见到空了的神龛,观音像和绘礼都已消失不见。
却说绘礼,她因从前被花带着游历,除了山野,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各种佛寺庙宇,花是逢庙必拜,绘礼虽不信佛,倒也跟着他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撩起灰扑扑的黄幔,绘礼看见了一座古旧的石塑观音菩萨像,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石驼的惊叫,绘礼回头看去,却见他惊恐地盯着某处。
顺着石驼视线,绘礼转头,看见那石塑的观音眼睛也正盯着她,肌肤逐渐变得白皙红润,红润的嘴唇勾起,在石驼破门而出的惊叫声中观音起身,然后绘礼就失去了意识。
等绘礼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从沙漠里的木屋换到了一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的房间。
双手撑在柔软的羊毛毯上,绘礼起身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一位身穿白衣带着薄薄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明亮温柔的眼睛盯着绘礼,眼中奇异的光芒叫绘礼看了害怕。
女子和绘礼一一样身着白色轻纱,带着面纱,可比起楚留香在兰州临时置办的衣服,眼前人身上的衣物料子更加珍贵,但这般美丽的衣服,穿着她的身上,都变为衬托她美丽的微末细节。
女人如水般的眼眸凝视着绘礼,一边走开一边揭下面纱,那美丽的面庞让绘礼一时都惊艳住。
她的皮相美,骨相美,绰约的身姿也美,那股自信傲慢的气质更美。
绘礼呆呆的看着石观音,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一个有着浓密黑色长发看不清脸,只看得到她眼角泪痣的人。
“姐,姐姐……”
石观音眼神一变。
因为这句话是东瀛话,而她,也会讲东瀛话。
“听说楚留香的船上多了个天仙似的姑娘,却不知道,姑娘是东瀛人。”
“妾身石观音,不知道姑娘姓名?”
看着越走越近已经坐在床边的石观音,绘礼茫然措,撑在毛毯上的指尖收紧,紧张道:“我,我叫绘礼”
没说姓氏,但这个名字,却是东瀛女子的名。
石观音手指轻轻一动,包裹严实的头纱被她轻松解下,下面柔软的乌发编成一根根小辫,和中原人喜欢梳各种各样的发髻不一样,这是西北回族姑娘最为喜爱的发型。
抚摸着绘礼碎发的手顺着额头下滑,指甲一滑,气劲就割开了面纱的绳子,一张盈满了青春气息,生机盎然的美丽脸庞显现出来。
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寻常美人应该有的她都有,寻常美人没有她也有。
江湖美人没有她弱质纤纤,楚楚动人,青楼美人没有她高贵优雅,纯洁天然,官家小姐没有她婷婷袅袅,仙姿玉色。
石观音自然是美人中的美人,也见过不少美人,可她看绘礼,却看到了她限渴求的青春,那与众不同的生机,还有那双眼中展现的,不同寻常的特质。
天上的月亮又高又冷,渴望不可及,而眼前的月亮像是在水中的倒影,看似触手可及,可伸手一碰,仍旧是遥不可及。
“真是美啊……”
摸着女孩的脸颊,石观音喃喃道,眼神痴迷。
可以下一刻,她的眼神又变得冰冷起来。
“这么美,划几刀会怎么样……”
石观音骤然突变的态度叫绘礼惊讶,好在这时有人叩响门扉,走了进来。
“母亲……”
进来的人压着嗓子轻声喊到,绘礼看去,这人一张蜡黄三角脸,五官却似要挤在一堆,颔下几根鼠须,却似被火烧过,又黄又焦,长得是瘴头鼠目,不敢恭维。
他,叫石观音母亲?
两人同处一室,极致的美与丑对比愈发明显。
“没有叫你,进来做什么?”面对喊他母亲的人,石观音很是冷漠,紧接着,她看着绘礼的视线转移到来人身上。
“是了,你是该来的。正好我也有话问你,这位绘礼小姐居然是东瀛人,江湖上知晓的人恐怕也没几个吧?”
眼神厌恶的看了一下他丑陋的模样,石观音又看向绘礼,漫不经心道:“我的儿子,还不快见过绘礼姑娘。”
男人上前几步,作了一个揖,笑起来本就不好看的五官更加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