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的威力不可比拟,比简钧以为的还要大。
一道天雷下来,伤的不仅是五脏六腑,就连一些经脉也被打乱了。
简钧当时直接掐了那些受损的经脉,如今疏通了,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般地疼。
他整个人被冷汗浸湿,浑身发冷,却仍前撑着梳理着那些经脉,只是经脉综复杂,梳理起来很是复杂。
他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也忍着剧痛两个时辰,却才梳理了三分之一不到。
罢了,他开始有些自暴自弃,想要将那些经脉直接斩断。
就在他要有动作的时候,忽然一股暖流流入他体内,滋润着他干涩疼痛的五脏六腑,为他将受损的经脉一一疏通,最后归于原位。
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在拿捏什么易断易碎的宝贝,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
他缓缓睁眼,见到一张十分认真的脸。
芊寻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汗,好看的柳叶眉皱着,时而松懈时而皱的更紧,满脸的担忧和紧张。而这一切,都倒映在某人的眼里。
简钧没出声,只是一边感受着她小心翼翼地安抚,一边细细打量着她这副认真的神情。
良久,芊寻将所有经脉疏通好,神色逐渐松懈下来,嘴角逐渐勾起一个笑意。
简钧细看着,不自觉地也轻轻勾了嘴角。
芊寻睁开眼,撞上的就是那双带笑的眼眸。
瞳孔因为疼痛而泛着淡蓝,额头上疼出来的汗珠却已经不见了,她看见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柔似水的笑意。
如飘落的柳丝拂过流水潺潺,偶有春风依伴,美好静谧。
只是还没等她欣赏够,那人却突然收回笑意别过了头。
“你为何会在这里?”简钧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芊寻笑答:“我来找你啊,阿龙。”
芊寻撑着身子往前靠,轻声开口:“你受伤了,我来帮你。”
简钧转过眼来看他,眼里闪过几分愕。
他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天衣缝了,没有表现出丝毫受伤过的痕迹,可还是被她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还是问道:“你一介凡人,为何会使用龙珠替人疗伤?”
芊寻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或许能帮上你,就试了试,没弄疼你吧?”
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自从离开东溟海,他受伤从来都是一个人调理一个人疗伤,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更没有人会来像她这样帮他疗伤。
不知怎得,他突然就很想说一句,疼。
疼极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楚楚,芊寻伸手摸了摸他的银发,轻声安抚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简钧立马别过了眼,走到窗前站立。
两人沉默下来,芊寻望着他的一头银发,忽然想起来那个如火如焰的身影。
“你认识离煊上神,是吗?”
简钧有些疑惑她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道:“是。”
“所以,你额头上的缚仙咒是哪里来的?”
芊寻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何天帝会给他们下这个符咒,来限制他们的法力。
难道说,他们曾经共同犯过什么?
简钧顿了顿,问:“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