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又是一年春日,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个不停。
谢白白烦躁地翻了个身。
想叫西瑞尔去把这群烦人的鸟全部赶走。
在意识到什么后,猛地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漆黑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他这是在哪里?
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络腮胡最后使用的禁术似乎尤其针对吸血鬼,尤其像他们这样的混血种,身上属于吸血鬼的血脉都会被当做祭品抽走。
尝试着伸手去触碰四周。
碰到了一层柔软的布垫。
感觉自己像是被装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谢白白忽然想起,他有一次朝西瑞尔撒娇抱怨,被黑漆皮棺材不小心碰到了头,起了个大包让他揉揉。
西瑞尔心疼的给他揉了好久,嘴上还嫌弃他娇弱。
后来棺材内部就用上好的锦缎布料厚厚垫了一层。
这是西瑞尔那架八边形棺材!
谢白白怀揣着欣喜和期待,找到活扣,猛地向上推开了棺盖。
他没事!
他没死!
西瑞尔呢?
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他,想再被那一双暗红色的长眸深深凝视着。
谢白白坐起来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面面相觑。
换做其他人突然这样‘诈尸’可能会吓一大跳。
那老妇人的气质优雅,一双美眸依旧灵动美艳盈满了水汽,此刻半捂着嘴满是难以置信,清澈的泪珠‘唰’的落了下来。
“修斯……”
时间让她的皮肤松弛,牙齿脱落。
模样虽然与年轻时相比变了许多,可当她颤动着唇喊自己的名字时,谢白白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玛格丽塔?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谢白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起来。
百年时间倥偬而过。
这种割裂感,尤其在看到有着幽绿色眼眸,面容依旧英俊年轻的奥森时达到顶峰。
奥森单手搂住玛格丽塔的肩膀,将她拥入了怀里。
绿眸中是一如年轻时的浓烈情意绵绵。
“你沉睡了近八十年。”他说。
原来当时禁术启动,猩红色的魔法阵开启以后不可逆转,他全身近三分之二的血肉消失几乎变成了一具白骨。
好在他是一个混血种,人类那部分的血脉使得他苟延残喘。
西瑞尔将自己血族亲王全身的血液给了他。
一个损耗太多,一个恢复需要时间,就此双双陷入了限期的沉睡。
谢白白沉默了好一会儿,眼底明亮的光倏地全部消失。
“西瑞尔呢,他在哪?”
找了个月黑风高的日子,奥森带他到一片阴土地,指着一块空地说:“挖吧。”
“……所以为什么特地把他埋了起来?”
“按照东方的说法是,此地属阴,利于他恢复。”
那为什么不把他们夫夫俩合葬?
奥森为难的看了一眼玛格丽塔,“那还不是你姐姐,死活不肯。”
这句话才一说出口就被妻子暴打了一顿。
玛格丽塔:“埋起来了,万一他哪天醒了憋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