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更好奇了，“那您是……”
赤渊心情的确不，竟然愿意同青青讲一讲自己的过往，“本座生下来，便是半妖半魔，只不过魔气太过强大，吞噬了妖力。”
“可我记得言夫子说过，妖和魔是不可能产子的。”
只见赤渊的眼神冷下来，淡漠得可怕：“三界浩瀚，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后面赤渊便没了心情，青青也不敢触他眉头。
但他这家伙竟然能违逆天道，光是半妖半魔就够变态了，想必是三界第一个，难怪能成为翻天覆地睥睨天下的魔君。
待青青从魔洞出来，火急火燎去了藏书阁。
那日她从卯时进入藏书阁，夜幕降临才从里面出来，出来时自然是面如死灰。
藏书阁中魔族的介绍本来就少，有关上古魔君的篇幅就更少了，但字字诛心。
“神君启元斩杀魔君符芪，赤渊成为下任魔君，为筑功绩，屠戮同族，龙族几近凋零。”
“凡魔气四溢，嗜血杀戮，尽兴方止。”
“赤渊极恶，恐三界生灵涂炭，为斩杀之，集神族之力重伤之，启元君神陨，赤渊销声匿迹，恐灰飞烟灭。”
赤渊这魔头竟如此可怕，她之前竟然做过那么多蠢事惹怒她，现在还能活着，想来上辈子、上上辈子一定积过很多德，现在都在消耗功德呢，说不定哪天消耗完了，自己就下地狱了。
她脚步飞快，没看路，竟然撞到一个人。
凌惑见她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不免担忧，开口道：“青青、青青师妹……”
青青回神，“阿七，是你啊！”
凌惑露出温和的笑容：“瞧你这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被鬼追了呢，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她摇头，“没有，刚刚在藏书阁看书，魔君赤渊太可怕了。”
“我道是什么事呢，师妹莫怕，以赤渊的性子，若还活着，早该出来作恶，他几万年不曾出现过，想必是陨了。”
青青苦笑，人家活的好好的，被关在朝天阙后山呢。
凌惑伸手，递给青青一个布包。
“这是……”
凌惑：“打开看看。”
青青打开，竟然是两个泥塑娃娃，一男一女，胖嘟嘟的，捏泥塑的人应该技艺精湛，娃娃憨态可掬，青青一眼便喜欢上了。
凌惑解释道：“前段时间跟师兄下山，正好瞧见摊子上摆着这两个，便买下来送给你，想着你应该会喜欢的。”
青青自然喜欢，只是……
“这两个泥塑应该挺值钱的吧，师兄，我不能收。”青青要还给他，却被凌惑打断。
“你不是也送了我柚子糖？难道也要我还给你，可惜已经填了我的五脏庙。”
两人相视一笑。
凌惑说：“小孩子玩的东西，不值几个钱。”
“阿七你人真好。”
凌惑将青青送到静舍门口，他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有单独的住处。
看着青青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勾，从腰间挂着的荷包中拿出一颗柚子糖，含在口中，眼睛灿若星辰。
从藏书阁回来，青青连着做了三天噩梦，神色疲倦，脚步虚浮，活像那被女鬼吸干了的书生，整天有气力的，被苦生训斥了好几次。
期间凌惑来给青青送过一次安神汤。
“师兄怎会有安神汤？”
“我去卿奇峰找子问师叔借的锅，亲自熬的，你知道的，子问师叔那儿啊，就锅啊草药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