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整夜一上午的赵府二少爷的院子退思园总算安静下来,看着婉然用过药入睡后,赵夫人带着一众叽叽喳喳的内眷去了,怡然疲乏地在婉然的床边坐下,望着这张甜美的睡容出神。
本以为二姐光鲜出嫁是幸福生活的开始,谁知也会有这么多的不如意!
怡然轻叹一声,想她们柳家这些日子里倾尽财力地筹备嫁妆,就是想为二姐在赵府挣些底气面子,没想到到头来二姐在赵府那些亲眷面前还是没能直起腰来。人心里那种根深蒂固的尊卑差别观念和有色眼光,不是有了足够钱财就能抹平的。
二姐若嫁了平常人家,哪里会受这样的气!现在不得不承认婚姻要门当户对的说法原也是有些道理的,怡然再叹。
“可好些了?”不知何时赵雷霆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姐夫下朝了?!”怡然猛地抬起头,又点点头轻道:“倪太医来瞧过了,说仔细调养应无大碍,但三月内需卧床修养。”
赵雷霆看了眼熟睡的婉然,转头轻语:“随我来。”
怡然点头。
两人出得外间,到了赵雷霆的书房。
……
两人相让入座,下人上了茶,赵雷霆出言道:“偏累柳姑娘了,昨夜不得休息,又误了今天与见放他们一起城外放纸鸢。”
怡然觉冷面将军似乎对她笑了,可细看又不似,转念想也许是听到婉然无恙安心了吧,于是答道:“姐夫何需客气,这才开春,纸鸢什么时候都能放。若说受累也是谈不上的,府上照顾二姐得当,我不过是在边上替母亲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