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边是……掖庭宫……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甘露殿的冰鉴化了一夜,六月的天,热得烫人。
  李渊是被尿憋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狼藉,金砖地上,瓜子皮、果核、还有不知道谁的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呼嚕——呼嚕——
  裴寂趴在桌子上,口水把那一摞麻將牌都给泡了。
  李渊嘆了口气:“这老东西,睡觉还死死攥著那张二条,跟攥著他亲爹似的。”
  萧瑀这老倔驴最没形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怀里抱著个金酒壶,睡梦中还在吧唧嘴。
  封德彝这只老狐狸缩在墙角的软塌上,整个人蜷成一团,那双三角眼哪怕闭著,眉头都皱成个川字。
  坐起来,感觉腰像断了一样,咔吧一声脆响。
  “哎哟臥槽……”李渊扶著老腰,齜牙咧嘴地骂了一句。
  这具身体,五十七岁了,哪经得起通宵搓麻?系统给的那五十年寿命,是让他慢慢花的,不是让他一夜猝死的,哪怕体质有系统加持,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善的了的。
  “醒醒!都特么醒醒!別睡了!”
  李渊抓起桌上的麻將,哗啦啦地往地上一撒,动静挺大。
  “有刺客!”裴寂这老怂包反应最快,哧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屁股撅在外面瑟瑟发抖:“陛下救我!陛下救我!別杀我!”
  萧瑀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周围:“天亮了?该上朝了?今天参谁?”
  封德彝则是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警惕地扫视四周,发现还在甘露殿,这才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