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神罚?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突利勒住胯下矫健的白马,挥手示意身后仅有的数十名心腹卫队停下稍作休整。
  他身披象徵身份的狼头大氅,眉头却紧锁著,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
  “可汗,喝点马奶酒,驱驱寒气,歇息一下吧。”一名心腹亲卫队长递上镶银的酒囊。
  突利接过,却没有立即饮用,目光扫过周围的山脉,眼中满是愁容。
  数月前,頡利可汗因对大唐的几次“小规模”扰边行动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损兵折將,加之某些捕风捉影、却直指他突利与大唐暗通款曲的恶毒流言,將其召至金帐。
  可那哪里是召见,分明是三堂会审!
  頡利以大汗之尊,不仅凭藉强权强行索要了他部族的大批牛羊马匹作为“惩罚”,更在眾多部落首领面前,言语间极尽侮辱之能事,粗暴地质疑他的忠诚与能力,甚至隱隱威胁要削减其权柄,吞併其部眾。
  突利当时只能躬身低头,將所有的愤懣,屈辱与杀机死死压在心底。
  他知道,自己与这位叔父大汗之间的矛盾早已深重如渊,所谓的叔侄之情在绝对的权力和膨胀的野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刀兵相向的火拼,或许只在旦夕之间。
  他必须为自己,以及麾下数十万依赖他生存的部族子民,寻找一条切实可行的后路。
  阴山以南,那片水草更为丰美,却也与大唐接壤、衝突频发的广袤土地,其战略地位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他此次轻装简从,便是要亲自勘察这里的山川地形、关隘路径。
  他需要评估,一旦与頡利彻底决裂爆发內战,或是遭遇唐军大规模北伐进攻时,哪里可以作为战略缓衝地带,拖延时间。
  哪里又有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可供撤退固守,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