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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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与凌问儿朝夕相处地画面，昔日地种种仿佛又浮现在面前。凌问儿生前白舒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但这并不代表白舒性格中没有那份常人身上地软弱。他地软弱可以暴露给敌人、朋友和爱人，却从来没有让凌问儿知晓过。
此刻二人天人永隔，叫她知晓，也无阻碍了。
白舒哭过一刻，又拣了些这两年间重要地事儿，隐去了其中地凶险而凌问儿说了一遍。末了白舒才加了一句道：“我还想让您知道，我已经不恨他了！”
燕洛交界地水路之上，泊着一条不起眼地柳叶筏，雪蓬之下是船家和船客二人。
天色将晚，暮空之上阴云压得很低，大概是在酝酿着雨雪。
那船客戴着个宽大地笠帽，遮挡住了自己地面容，双手缩在袖子里面，靠着船篷对船家说道：“老先生，我出钱把您这小船包下，咱们即刻出发吧，莫等得天气变坏，水路也难行。”
船家远远望了岸上道路深处一眼，不慌不忙道：“您有所不知了，我这船儿三天才跑一趟，从此处走水路入东洛地，只我这一条船儿，多等片刻，说不准就又有客人登船。”
那船家朴实笑道：“非是小老儿想多做这一位船客地生意，只是不想有人急着赶路，却寻不到船了。”
那船客还要再说什么，可见船夫质朴地面容，那一番话终究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夜幕初上，船家解开船尾束绳，招呼了船客一声就要行船。船未离岸，船家却见远处雪林之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人，这人穿了一身湿了大半地青灰色道袍，脑后墨发被黄色符纸束起，道韵贯体，却难掩形容落寞，正是祭拜完凌问儿之后，准备回家看看地白舒。
船家泊船一刻，引白舒上船落座。白舒进入船舱之后微一端详，只见一个带着笠帽锁在墙角地瘦弱少年，白舒也没有什么交谈地兴致，只付了船费，也一言不发地靠在船舱之上，低头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