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章 左旗来了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知夏的眼睛倏然睁大,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窘迫的红晕,隨即又被虚弱覆盖。她几乎是本能地抗拒:“你又不是医生!”
  “但我是你丈夫。” 方初这句话接得很快,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基於身份和当前紧急状况下的坚持。
  他看著她眼中的抗拒和难堪,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护士教我了,也说了……这是目前最有效、也是必须由家属配合做的治疗。郑叔也叮嘱了,不能耽误。”
  病房里安静下来,知夏闭上眼睛,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和生理不適而微微起伏。
  她明白,他说的是事实。为了退烧,为了能儘快好起来继续哺育孩子,这个令人无比尷尬甚至屈辱的“治疗”,她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难道要让婆婆或者妈妈来做吗?她们年纪大了,手法未必对,而且同样尷尬。让陌生护士频繁做这么私密的操作?她同样无法接受。
  似乎……真的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恨著、不信任著,却又在法律和事实上是她丈夫的男人。
  良久,就在方初以为她会再次冰冷拒绝甚至发怒时,知夏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你……轻点。”
  方初听到知夏那句近乎默许的“轻点”,心头猛地一松,隨即涌上一股混杂著心酸和狂喜的激流。
  她同意了!哪怕是在这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哪怕带著屈辱和勉强,但她允许他触碰、为她做如此私密的护理了!这在他眼里,无疑是关係破冰的重大进展。
  他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地、严格按照护士教的手法,开始尝试为知夏按摩疏通,动作笨拙却异常专注轻柔,时刻观察著她的表情,生怕弄疼了她。
  而此刻的方家大院,却迎来了两位客人。
  知夏的二哥知炎,以及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左旗,一同出现在了军区大院门口。
  他们结束了在京都的学术交流会,特地绕道过来,就是想看看刚生產完的妹妹和心心念念的人,还有那对未曾谋面的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