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爬墙不方便

  季宴时在生气。

  沈清棠犹豫了下，还是佯装没看见他，继续忙著布置碗筷、端菜倒酒。她低著头，把碗碟一只一只地摆好，筷子一双一双地搁在筷托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跟谁较劲。她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活计上。

  因为都是自家人，並没有像时下流行的待客那样分单桌而坐。

  那些大户人家宴客，男女分席，主客分桌，规矩多得数不清。

  今日在沈家，没那么讲究。宴会厅里摆了两桌，因为一桌坐不开。

  沈家自己人加上几个亲近的，满满当当的，挤一挤也得两桌。

  確切地说，是三桌。还有一张小方桌，很矮，漆成枣红色，桌腿短短的，刚好適合四个小朋友。糖糖、果果、圆圆、向北四个小傢伙围坐在小方桌旁，面前摆著小小的碗、小小的碟、小小的筷子，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的，等著开饭。大人桌上有的菜，小朋友的桌上都有，只是酒水换成了鲜榨的果汁——梨汁清甜，枣汁醇厚，装在白瓷小杯里，热气腾腾的。

  贺兰錚把放在膝盖上抱著的精致木盒递给沈清棠。那木盒是紫檀木的，巴掌大小，四四方方，边角包著铜，雕著缠枝莲纹，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双手捧著，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不请自来，还请勿怪。”

  沈清棠没接，抬头看季宴时。

  季宴时站在贺兰錚身后，一只手还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又移到沈清棠脸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原来夫人能看见本王。”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沈清棠：“……”

  这人生气不看场合的？她偷偷扫了一眼周围——沈屿之正在跟贺兰錚寒暄，李素问在安排丫鬟们上菜，沈清兰在哄小朋友们坐好，好像谁都没听见这句话。可沈清棠知道，他们一定听见了，只是装作没听见而已。

  要说沈家搬家唯一一个不高兴的大概就是季宴时了。

  原因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