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重色轻友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秦征先对沈清棠道,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敬佩:“头一次知道你也有如此不讲理的一面。”
  又看著季宴时道,那目光里满是促狭:“原来你是这样的寧王殿下。”
  沈清棠指著秦征,恶狠狠道:“去洗手!”
  季宴时则淡淡瞄了秦征一眼,那目光不重,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本王乐意。本王的幸福,没有夫人疼的光棍不会懂。”
  秦征跳脚,声音又尖又利:“你骂谁光棍呢!小爷还年轻!年轻!”
  远远躲在一边的宋焰闻言走过来,拖著秦征的胳膊往外扯。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稳准狠,一把攥住秦征的手腕,拽著他往洗手的方向走。
  “秦少,洗手吃饭吧!”他的声音平平的,带著几分无奈,也是劝解。
  何必自取其辱呢!
  沈清棠也想跟著起身。她也没洗手。手上有铜锈的绿,有银子的灰,有金子的黄,脏兮兮的,指甲缝里都是灰。
  季宴时伸手在沈清棠肩膀上轻轻一按,力道不重,却带著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沈清棠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疑惑地看向他。
  季宴时伸手把食盒一层层分开。第一层是四碟小菜,第二层是两碗热粥,第三层是一碟点心。他把这三层一一拿开,露出最底下的一层——那是一个薄薄的木框,里面嵌著一层厚铁皮,铁皮底下是炭火,上面放著一小盆水。水还温著,微微冒著热气,水面映著烛光,晃悠悠的。水盆里还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雪白的棉布,边角绣著一朵小小的月牙。
  一看就是鸿月楼出品。沈清棠认真的打量,心想难怪是京城第一楼,看看人家这心思这服务,怪不得一顿饭数以银计。
  季宴时捞出毛巾,略微拧了下,拉过沈清棠的手,给她擦手。
  那毛巾温热的,裹著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擦。从指尖到指缝,从掌心到手背,每一寸都不放过。铜锈的绿被擦掉了,银子的灰被擦掉了,金子的黄也被擦掉了,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让沈清棠很惊喜,也很感动。食盒下方那个厚铁皮的木框里有炭火,可以给上层加温,確保提著食盒的人回家也能吃上热乎饭。没想到季宴时还专门让人准备了一层温水给她净手。这份心思,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