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非凡者?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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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险起见,两人在各个车厢的盥洗室和空座位上来回流窜,每隔一小时左右就换一个位置,根本不敢合眼超过半小时。
  中途,列车还发生故障延误了一会儿。
  有惊无险的6个小时的车程过去,等到拉弥亚能够看到萨伦特的站台上时,已经是傍晚了。
  在响亮的鸣笛声中,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咣当”之间的间隔也逐渐延长,拉弥亚把帽子在纳喀的头上盖好,两人紧张地跟在下车的人群中,等待车门打开。
  从车窗上,她们能看到站台上站著不少人正在候车,看到列车员正在靠近,挥舞手上的小旗子。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拉弥亚拉著纳喀跟著人群下了车,穿著不合脚的鞋子踏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拉弥亚摸了摸胸口的钱包,纳喀也鼓起勇气把帽子摘了下来,瞪大眼睛看著车站和周围的人群,她们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萨伦特是一个中型城市,但候车区就跟小镇的广场差不多大,还是让两人十分震惊。
  “先去找个地方歇脚。”
  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新环境后,纳喀完全暴露出了小孩子的心性,对著车站里卖艺的人、陶製的各色纪念品和食物移不开眼。
  拉弥亚把帽子又扣回他的头上,带著他往外走。还没走到车站外面,就已经能看到好几个人力车车夫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出去的行人一旦和他们视线相对,就会被立刻抓住自我推销。
  这些车夫常年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奔走,初来乍到,找他们问路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但拉弥亚一不能確认他们会不会看自己两人都好欺负而產生別的心思,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坐地起价不说实话,最后还是避开了他们亲切的视线,低著头拉著纳喀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去。
  天渐渐黑了,两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著,纳喀走累了,拉弥亚就用两个比索在路边的小摊上给他买了一杯鲜榨果汁。
  必须在摊位上喝完,因为玻璃杯要回收,在清水桶里简单洗刷一下再拿出来接著用。
  她们现在身处的位置似乎是市场或主干道,小摊旁边紧挨著的就是一个小小的首饰店,摆著各种各样用羽毛製作成的头饰和首饰,还有能够装在帽子上的可替换饰品,色彩繽纷。拜朗人喜爱顏色鲜艷的花朵和羽毛,古代拜朗尤其喜欢用不同顏色的羽毛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再往旁边是一家布店,被染得五顏六色的麻布和棉布高高地掛在墙上,店主正在往帽子上缝纫缎带和花边,一个大概是她女儿的店员正在用热水瓶熨烫裙子。
  形形色色的人从这条街道上走过,有棕色皮肤、穿著长袍或磨得发白的牛仔工装的本地人,也有皮肤白皙,戴著礼帽拿著手杖报纸的昂著头的北大陆人,拜朗人往往会在胸前悬掛一些骨头饰品,一般是他们的家人或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