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井外有天,老龙入彀!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陈玄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甚至……不完全是咱们修行中人的手。”
  苏清南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深潭投石,字字沉底:“是覬覦龙运的手。”
  “龙运”二字一出口,屋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冻住了。
  嬴月呼吸一窒,白璃清冷的眼眸也微微一凝。
  唯有贺知凉,依旧蹲在炭盆边,拿著火钳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余烬,神情淡漠,像是早听过八百遍。
  陈玄猛地扭头,灰白眉毛下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射出刀子似的精光:“你果然知道!”
  “我不但知道。”
  苏清南转过身,烛光將他的侧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古剑,“我还知道,那所谓的龙运之气,压根不是什么天生地养的灵物。它是被人……生生打散,分镇在五处的。”
  “秦国那份,”他抬手,指尖虚点东方,“压在驪山秦陵最深处。借的是百万兵俑的杀伐气,和始皇帝残留的那点余威镇著。非嬴氏嫡血,非特定天时,动不了。”
  “北蛮那份,”手指转向北方,“凝在三块蛮王令里头。一代代蛮王捧著,受草原上万民叩拜,受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天祝福,气运是粗糲,却也蛮横。”
  “西楚那份,”他目光西移,“藏在一把剑里。剑名『楚歌』,是西楚开国之主慕容籍的佩剑,饮血无数,煞气冲天,连带著那份龙运,也染了一股子刚烈决绝的意味。”
  “南疆那份,”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些许微妙,“附在一头异兽身上。那兽没名没姓,似龙非龙,蹲在十万大山的毒瘴深处,吞吐日月精华,都快修出灵性了。”
  每说一处,陈玄脸上的皱纹就仿佛更深一分。
  这些秘辛,有些是他耗费百年光阴,从故纸堆和血色教训里抠出来的,有些……他连听都未曾听过。
  “至於大乾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