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虚与委蛇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方砚清矢口否认,“绝无此事!”
  秦稷冷哼一声,抬眼看他,“那二师兄买那么多乾粮是要做什么?”
  方砚清微微拱手,舌灿莲花:“我自入京赶考以来,蒙老师和大师兄收留,成日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故而学生买些粮食相赠,也算报答他们的相助之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但凡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的都更可信几分,偏偏是方砚清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糊弄鬼呢?
  秦稷转动著手里的摺扇,垂目看著他,用轻飘飘的语气继续施压:“那换的新马鞍和蹄铁呢?也是报答老师的恩情?”
  方砚清不假思索,滔滔不绝:“学生有今日,能够进入殿试,实乃老师悉心教导之故。老师待学生恩同再造,学生无以为报,便想著老师常年游离四方,全靠车马之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学生看这马鞍陈旧,蹄铁损耗变形,想要报答几分,但又身无长物,买不起贵重的礼物,这才想著从细节入手,为老师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转动的摺扇落入掌心,秦稷隨意地倚靠在车壁上:“那药材呢?”
  这个更好胡扯了。
  方砚清张嘴就来:“都是些常用药材,送些到老师和大师兄府上,也算有备无患。”
  秦稷上下嘴皮一碰,吐出三个字:“大方啊。”
  这话摆明了阴阳怪气,方砚清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扇坠,垂首双手呈上:“学生进京赶考,还不曾送陛下一份合適的见面礼。先前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冥思苦想没有头绪,今天见陛下手中的扇子,才选出了最合適的。”
  “陛下手中的摺扇乃老师亲笔所画,一笔一划都倾注了老师对您的重视与喜爱,如此巧夺天工的摺扇,若没有扇坠相配,委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