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的小弟子,人呢?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趁著他们都进了堂屋,秦稷悄悄从茅房出来,跟著扁豆在屋顶当了一回野猫,听著堂屋里的俩人聊过往,聊近况,聊文章。
  “江流近况如何,可有来信?”羊修筠问。
  沈江流是好友的开山大弟子,又在工部做过主事,是他的老下属,寧安龙潭虎穴,羊修筠不免多关心几分。
  蹲在屋顶的秦稷耳朵一竖。
  沈江流確实有些才能,接管寧安省的河道后,考察了雨水量和溧水两岸的堤坝情况。
  他一面带领百姓抗洪保收,加固河堤。一面著手迁走义拓的百姓,似乎隨时准备炸毁义拓一段的大坝泄洪。
  义拓地势低洼,相对贫苦,不过万余户,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牺牲义拓保住相对富庶的富广、阳平,可以损失降低到最小。
  沈江流的奏事摺子还没有呈到御前,暗卫虽然源源不断地送回消息,但他们对河道上的事知之甚少,只能平铺直敘沈江流的一些举措。
  沈江流是江既白的大弟子,保不准给他寄过信,秦稷倒是挺好奇江既白这边收到的消息有哪些。
  江既白屏退屋子里的僕从,李叔贴心的把门带上。
  “他一段段考察过溧水两岸的河堤,每到一处,各府各县官员亲自带他去河堤勘验,处处都是『坚不可摧』,可他在平阳当了几年知县,哪里不知道他们的作风?”
  “明察暗访发现麻料掺杂沙土,料垛堆得外实中空,绵延数十里的河堤,纸糊的一般。当即便著手迁走了义拓的百姓,隨时准备泄洪。”
  羊修筠闻言嘆了口气,“寧安上下,自王逆时起,便沆瀣一气,中饱私囊,每年朝廷拨款用於整修溧水河道的银子被层层盘剥后,能够真正用在河堤上的就那三瓜俩枣。”
  寧安官场的情况,秦稷早有心理准备,只是那些腐蠹的大胆程度还是超出了秦稷的想像。
  纸糊一样的堤坝,溧水一旦泛滥,两岸数百万人口,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食不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