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警觉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他想起前世了解过的那些隱秘手段,心里便存了份警惕。
  但兹事体大,他一个半大孩子,贸然声张反倒不妥。
  今日特意引父亲前来,就是想借父亲那双经歷过战火淬炼的眼睛,印证自己的猜测。
  杨大河赏了会儿花,顺著巷子慢慢前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似悠閒地打量著两旁院落、门前择菜的妇人、追逐嬉戏的孩童,享受著这难得的太平光景。
  然而,当他的目光第三次无意间掠过那面过於乾净的镜子,又扫过电线桿底部的刻痕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那是一种久违的本能——刻痕的走向与镜子反射的角度,在某个看不见的点形成了隱秘的交匯。这种標记方式,他太熟悉了。
  他的神色依旧从容,甚至弯腰摸了摸脚边一只蹭过来的花猫,但眼底已悄然浮起一丝锐利。
  借著逗猫的姿势,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將巷子深处几个可能的观察点尽收眼底。甚至连墙角一片被反覆踩踏、与周围青苔生长状况略有不同的痕跡,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杨平安正在不远处拨弄著一株狗尾巴草,看似漫不经心,却將父亲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见父亲的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多停留了一瞬,他心里便有了数。
  “爹,”他直起身,指著墙头一簇开得正盛的紫色野花,“这花顏色真少见。”
  杨大河顺势望去,目光却借著这个角度,將巷子另一头一个废弃阁楼的窗户也纳入了视线。
  几个看似孤立的点,在他脑海中迅速连成了线。
  “是少见。”杨大河语气平和,走到儿子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转身往巷口走去,“天色不早了,该回去帮你娘准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