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过三叉戟河(下)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佛雷家族是维斯特洛较为年轻的门第之一,六百多年前,被授予了绿叉河上游的领地与爵位。
  其家族的始祖颇有远见,花了三代人的时间在绿叉河上建了座木桥,以及河两岸守卫大桥的木製堡垒,之后又经过几代人,佛雷家族把木桥、木堡加筑为浑然一体的石材要塞,起名孪河城。
  现今,两端桥头的堡垒变成了一对镜像般的城堡,以石拱桥连接,都有著高耸的城墙、深深的护城河、厚重的橡木镶铁门,唯一的进城路径是由城门上控制起降的吊桥。
  跨河的石拱桥已经宽到了可以让两辆四轮马车並排通过,桥中间还修了被称为卫河塔的塔楼,以射箭孔、杀人洞和铁闸门监视河流与道路。
  从北境守护的临冬城到河间地总督的奔流城,乃至西面的半个河间地与北方的沟通,最快的捷径就是孪河城把守的大桥,此处是绿叉河上下千多里內唯一的渡河点,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
  佛雷家族凭著孪河城,向每个渡河者收取可观的费用,发家致富,短时间內就成了河间地实力財富仅次於总督的家族,侯爵的头衔便是他们与眾不同地位的写照,正因此,佛雷家族在篡夺者战爭期间胆敢待价而沽。
  艾德慕不確定孪河城中的人是否知晓他的到来,他决定在城外扎营,明天一早再过桥,由於一路上他前几次都没进城过夜,这一次大家也都不觉得意外。
  “黑鱼”爵士选了处安全又避风的宿营地,他一边指挥眾人生火、搭帐篷,一边閒聊。
  “到了夏天,河渡口周围的夜晚很热闹,佛雷侯爵不会隨便放人入城留宿,往来的客商们都睡在城门附近的空地上。”
  “当下等著过桥的人似乎只有我们。”艾德慕四处望了望。
  “除了急著发笔横財的商人和像你这样闹腾的毛头小子,谁会在冬天去北境呢。”“黑鱼”爵士紧了紧斗篷,河边的风不小。
  艾德慕回忆起自己给叔父写信,透露想要討伐逆臣的意图时,叔父急急忙忙从谷地跑回家的情形。“黑鱼”爵士见面就给了他一通训斥,警告他不可妄动刀兵,小心败坏徒利的家业,等到艾德慕把计划和盘托出,叔父才意转心回,继而大力支持他。
  “那今天晚上,我们玩得聒噪些也不用怕吵到別人了。”艾德慕笑道。
  “嗯,应当如此。”“黑鱼”爵士赞同道。
  队伍从奔流城出发十来天了,野游的乐趣在消退,而疲惫感在增长,艾德慕偶尔要想些办法调动起眾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