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是温和派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是奥斯曼人,根本没有半点和谈的诚意!难道要让我的军队,在战场上节节胜利的时候,向一个傲慢的、连谈判桌都不肯坐下的战败者,无条件投降吗?这不公平!”
  站在哈丁爵士身后的联络官,莱昂內尔·哈里森少校,冷眼旁观著康斯坦丁的“独角戏”。他压低身体,在哈丁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爵士,他在演戏。我们从雅典得到的情报,议会和军队的高层,现在都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哈丁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他当然知道康斯坦丁在表演。一个能把德国和俄国代表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怎么可能被虚无縹緲的“民意”绑架?
  但这表演虽然拙劣,却牢牢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英国,伟大的日不落帝国,总不能在明面上,公然欺凌一个“只是为了寻求公正和平”,並且主动伸出橄欖枝却被拒绝的基督教小国。
  这种事,私下里可以做,但搬到檯面上,有损帝国的体面。
  康斯坦丁敏锐地捕捉到了哈丁爵士那一瞬间的迟疑。他立刻抓住机会,向前一步,拋出了一个包裹著糖衣的威胁。
  “爵士,我是一个温和派,一个理性派。我尊重英国在地中海的利益,我理解维持均势的重要性。”
  他的声音压低,充满了“真诚”。
  “但如果,你们强行逼迫我,逼迫希腊,接受一个屈辱的、不公正的和平。那我这个『温和派』的王储,恐怕就要被人民拋弃了。”
  “到时候,像韦尼泽洛斯那样的激进派,就会登上舞台。爵士,您应该研究过他。他的『大希腊理想』,可比我狂热得多。他不会像我这样,还懂得尊重英国的利益。”
  “一个陷入无尽战爭的,一个彻底倒向德国或者俄国的希腊,真的是大英帝国想看到的局面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哈丁爵士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