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哥与平安(上)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啊?我一个糙汉,啥也没有,娶什么媳妇儿,別苦了別人,我一个人挺好的。”五哥將肩上的箱子扔到地上,坐了下去,用手扯了领口的衣襟抹了一下汗,憨笑著说。
  “別呀,五哥,那平安怎么办?”两个男员工笑著起鬨,五哥脸一红,赶紧从箱子上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到,“我没有,我没有,我不喜欢平安,没有,你们別乱说,別乱说,哎呀……別乱……说,我去搬东西了!”五哥快速地往车子停放的地方去,背后传来鬨笑声,他站在车子旁,本就古铜色的外表,此刻像箱子里,上了枣木色油漆的刻道棍,心跳声像远处翁里排练歌声,飘得到处都是,院子里隨处可以听见他的紧张和不安。
  “你看五哥那样,还用说,等我回去给平安通通气儿。”
  “小心平安揍你!”赵长今笑著说,然后看了一眼装有刻道棍的箱子,继续说,“好了,別耍嘴皮子了,赶紧搬东西,不然把你们工资挪给五哥啊,人家一个顶咱们仨。”
  几人笑著出了仓库,迎上了搬箱子回来的五哥,他低著头,嘴翘成壶嘴儿,红著脸,靠著边上儿挪著走,刚才的男员工见了,又打趣他:“我刚才给平安打电话了,人家说晚点找你呢,五哥。”
  “啊!”五哥如被惊雷劈,糊在原地,抱著箱子,不知道到底是要放下,还是要先走路,赵长今见了,將他抱著的箱子搬了过去,说道,“五哥,他骗你的,他哪敢招惹平安吶,平安不揭了他的皮?”
  “噢,嚇……嚇死我了!”五哥呼了一口气,恼著要上前,揍刚才打趣他的男员工,两人从仓库追到车子附近,又围著麵包车追打了好几圈,最后跑累了,才消停。
  搬完刻道棍后,赵长今和翁里简短地攀谈了一会儿,又开著车回到了刻道馆,下了车,赵长今將钥匙甩给男员工,飞快地往刻道馆里跑,接过钥匙的员工,摇头道:“有老婆的男人都这样,哪有自由?”
  “那是我家妹子人好!”五哥坐在副驾驶,扣著手指头,嘟囔道。
  “说的也是,棠棠姐长得漂亮,人也善,不像平安,像个大炮,整天轰人,对吧五哥?”
  “说什么呢,平安怎么了,你才大炮呢,人家……多好!”五哥拧著自己的袖口,越说越结巴,俩男员工又开始学舌,“平安……多好……人家多好。”於是坐在副驾的五哥,从车上跳下来,红著脸要揍人,车下的两个人撒腿儿就跑,五哥追著两人,没有看到在麵包车后,要过来找他的平安,见他们从刻道馆外打闹到刻道馆內,平安看著五哥像笨牛一样,羞著轻声骂了一句,“二愣子,呆子。”
  他们跑进刻道馆后,还不消停,在工作区,跑来跑去,打趣五哥,新员工们认真地照著模板雕刻刻道棍,几人四处撞人,惹得员工们又嫌又笑。
  “干什么,没有看见我拿著刀嘛?”一位被男员工撞了一下过来学习的老妇,她拿著雕刻刀,笑著骂。
  “对不起,五哥说要杀了我。”男员工边跑边说。
  “你该,又惹人家了吧,刻道馆里,就数你最討嫌。”大娘喊著,又挪了一下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重新拿起了雕刻刀,那边的五哥追著两人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