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到达江城

  就在这时，车子路过一个颇有年代感的老式公交车站，陈默的目光无意中掠过站台，一个身影瞬间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位老人。

  穿著样式古旧、却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裤脚处似乎沾著些远行的尘土。

  他背著一个半旧的帆布挎包，身形清瘦但脊背挺直，像一棵风中的老竹，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站牌旁，望著车流的方向，眼神悠远，仿佛在等待一辆靠站的公交车。

  老人很常见，穿中山装的老人也很常见，穿中山装等公交的老人也常见。

  但最让陈默心中凛然的是，傍晚斜阳的光线，径直穿透了他那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地面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而周围步履匆匆的下班路人，竟无一人朝他瞥去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陈默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微微坐直，屏息凝神，再次定睛看去。

  没错。

  那老人的身影透著一种与周遭现实格格不入的通透。

  陈默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存在感，稀薄飘忽，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又是一个魂体。

  陈默的心跳悄然漏了一拍，但脸上波澜不惊，甚至顺势接过方正刚才的话头，对王主任点了点头，语气如常：

  “嗯，馆方考虑得很周到，具体的我们明天实地看了再详谈。”

  陈默眼角的余光再次飞快地扫向那个已被拋在车后的公交站。

  恍惚间，那静立的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商务车驶离的方向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