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为妻求恩典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永定河的浊浪,卷不去浮世的腌臢,只將几分秘密沉在了河底。
  三日后,下游浅滩上,一具浮肿的尸身被渔翁打捞上来。
  面目早已被水泡得辨不出轮廓,唯独身上那件暗绣龙纹的锦袍,虽浸满了泥沙,那金线织就的纹路,依旧隱隱透著昔日的尊荣;腰间一枚羊脂玉印,刻著“承业”二字,方方正正,將这具无名尸的身份,昭然於天下。
  王承业,死了。
  消息传进宫闈,早朝的气氛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凝滯。
  太和殿的金砖地,光可鑑人,映著龙椅上喻崇光沉肃的面庞。
  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下轻叩著扶手,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眾臣,那眼底的寒意,竟比殿外的春寒更甚几分。
  永定河畔那场喋血廝杀,恍如昨日,血腥味似还縈绕在殿宇的梁枋之间,未曾散尽。
  谢怀瑾立在百官之首,一身玄色官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静,唇边不见半分波澜。禁军统领严峻,则披了一身亮银鎧甲,立在武將班列,甲冑间似还凝著未散的血腥气,无声诉说著这几日京城的大清洗,何等雷霆。
  王承业的余党,早已被连根拔起,京中詔狱,一时竟人满为患。
  “陛下,”
  吏部尚书李嵩颤巍巍出列,躬身奏道,“逆贼既除,朝野暂安。只是前番动乱,误了春闈的筹备。如今已是二月下旬,三月中旬的春闈,还能照常举行么?”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官员皆是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春闈选官,关乎的是朝堂未来的格局,更繫著无数寒门士子、世家子弟的宦海前途,半点马虎不得。
  喻崇光的目光从李嵩身上移开,落定在谢怀瑾面上,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照常举行。朝廷方经动盪,正需汲引贤才,以固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