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范阳事峻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话音落,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卢一林也跟著跪了下去,兄弟二人皆是面如死灰,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
  卢一清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带著泣血的恳求:“姑父!这是祖父命侄儿呈给您的亲笔信!范阳……范阳快要守不住了!求姑父发发慈悲,救救范阳百万黎民百姓!”
  谢怀瑾却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上,精准地定格在北境“范阳郡”三个字上。七道请援的摺子,石沉大海。
  京城里,依旧是歌舞昇平,一派太平景象,竟无人知晓北境已是烽火连天,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
  好,真好!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从他胸中窜起,直烧得五臟六腑都似要燃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封信。
  信封厚重,带著北地凛冽的寒意,更托著一个百年世家沉甸甸的希望。
  他抬手撕开火漆,抽出信纸,目光扫过,脸色愈发凝重。
  信上的字字句句,比卢一清兄弟口述的还要触目惊心,字里行间,满是一个老臣对家国的耿耿忠心,更藏著一个家主对族人未来的深切忧惧。
  信的末尾,卢家老爷子这般写道:若事不可为,唯望怀瑾看在长风、婉兮血脉之情,保全我卢氏一族几分骨血,聊以慰藉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看到此处,谢怀瑾心头已是雪亮。
  將族中子弟送来京城,哪里是为了求学,分明是卢家在做最坏的打算,是在安排后路,是在託孤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