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圣甲虫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她身著一袭湖蓝色素裙,衬得面色愈发莹白,腹中已然高高隆起,步履却依旧沉稳。脸上不见半分慌乱,那双清亮的眸子,倒像是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大嫂……”谢雨瑶闻声奔了出来,一见著沈灵珂,积攒了数日的委屈与惶恐,瞬间化作泪水滚落下来。
  沈灵珂並未多言,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转向王太医,又问了一遍:“太医可否细细说说,世子所中之毒,究竟是何症状?”
  王太医见是首辅夫人,不敢怠慢,忙將这几日的观察一五一十道来:“回夫人的话,此毒怪得很,不伤五臟六腑,偏专攻经脉气血。毒气入体,便將人的精气神一点点耗干。下官试了数十种解毒之方,皆是泥牛入海,半点效用也无。”
  沈灵珂静静听著,秀眉微蹙。
  这毒倒不似中原常见的猛毒,反倒像是南疆那些阴诡的法子,专好折磨人。
  她的目光,落在屋內榻上的贺云策身上。他双目紧闭,嘴唇乾裂起皮,便是在昏迷之中,眉头也紧紧蹙著,显见得苦楚万分。
  “南境……”一个念头,忽地在沈灵珂心头闪过。那刺客与安远侯脱不了干係,安远侯又与南越勾连。南越之地,多瘴气毒物,用毒的路数,原与中原大不相同。
  她抬眸看向王太医,声音清亮,竟让满院人心头皆是一振:“王太医,此毒既不似中原之物,您可曾往南疆巫蛊之术的方向想过?”
  “巫蛊?”
  王太医先是一愣,隨即苦笑著摇头,“夫人有所不知,南疆巫蛊之术,诡秘莫测,便是知晓是蛊毒,解法也千奇百怪,非其门中之人,断断无从下手啊!”
  “那倒也未必。”
  沈灵珂的视线,落在了贺云策的脖颈间。那里掛著一根红绳,绳端坠著个用兽皮裹著的小物件,沾了些血污,黑乎乎的不甚起眼。这几日眾人慌了神,竟无一人留意到它。
  “雨瑶,”沈灵珂指向那个小小皮囊,“你去瞧瞧,那里面是何物件?”
  谢雨瑶一怔,连忙转身回屋,小心翼翼地將那皮囊解了下来。入手竟是温热的,还带著贺云策身上的气息。她颤抖著手,解开皮囊的绳结,倒出来的,既非玉佩,也非香囊,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已然乾瘪的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