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还能这般唤你么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不多时,便已行至自己在这別院的住处。
  院內静悄悄的,唯有一位身著半旧青布褙子的妇人,正背对著她,立在一株桃树之下,仰头望著满树葱蘢繁叶,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背影瞧著,竟有几分萧索寂寥。
  不是別人,正是她这身子骨的生身母亲,平安侯夫人。
  今日的她,与回门那日相较,竟是判若两人。
  身上穿的是一件青色素雅的妆花褙子,鬢髮梳得一丝不乱,斜斜插著几支成色颇佳的金簪,面上也薄施了一层脂粉。
  纵是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仍未全然褪去,却已然有了几分侯府主母的端庄气度。
  沈灵珂紧走几步,敛衽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淡平和:“女儿见过母亲。母亲一路风尘僕僕,辛苦了。”
  说罢,她侧身让开去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母亲请坐。”
  平安侯夫人微微頷首,目光在沈灵珂脸上淡淡一扫,便顺著她的指引,在院中石凳上款款落座。
  丫鬟夏枝是个有眼色的,忙將刚沏好的热茶奉上,隨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母女二人在院中相对。
  未等沈灵珂先开口,平安侯夫人倒是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竟比沈灵珂记忆中温和了许多,也平稳了许多,不復往日的愁苦低哑。
  “此次宴会的请帖,是你夫君亲自送到府上来的。你们二人,倒是有心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却並未饮下,只执著杯盖,一下又一下,轻轻拂去茶汤表面的浮沫,缓声道:“难得有机会出来透透气,路上那点顛簸劳碌,算不得什么。只是许久不曾见你,心里头总惦念著,便想著过来瞧上一瞧。如今见你气色,比在侯府时好了何止三分,又得夫家这般看重,我这颗心,也算是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