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说我写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沈灵珂闻言,欢喜的眉眼弯弯,活脱脱一只偷食得逞的伶俐猫儿。
  她也不客气,款款凑到谢怀瑾身侧,一手纤纤扶著桌沿,一手轻轻搭在他肩头,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似兰似麝,拂过他耳畔。
  “那夫君可要听仔细了。”
  她的声气软糯,带著几分娇俏的促狭,挠得人心头髮痒。
  谢怀瑾握著紫毫的手微微一顿,只觉从耳畔到颈侧,都漫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直透骨髓。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浅笑,化开眉宇间的几分肃穆。
  “嗯,为夫洗耳恭听。”
  沈灵珂清了清嗓子,敛了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
  “首先,这宴会的名目和法子不变,只是地点要改。”
  她说著,伸出葱管般的手指,点在纸上一处空白,“此处添上一笔,就写『於南山別院,依山傍水,设流觴之宴』。”
  谢怀瑾提笔便写,一行清雋挺拔的行楷跃然纸上,墨色浓淡相宜,笔力遒劲却不失飘逸。
  沈灵珂看得眼睛一亮,心里暗暗讚嘆,不愧是状元及第、当朝首辅,这一手好字,当真有顏筋柳骨之姿,端的是赏心悦目。
  她续道:“至於这流觴渠,便不必拘泥於天然溪流。可命工匠用上好的楠木,临时搭建一道。渠身要打磨得光光滑滑,宽窄深浅也要適中,既要保得木盘稳稳漂流,又要方便夫人们伸手取用,才不辜负这雅趣。”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眉飞色舞间,仿佛那道精致的楠木渠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水源,就引別院后山的清泉。那里的泉水清冽甘甜,正好用来冰镇瓜果,解暑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