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秦厉坐在龙椅上摩挲着冰凉的龙头扶手,一只手支着脸颊,俯视的目光睥睨。
  他对朝臣们的激烈反应早有预料,并不生气,反而噙着若有若无的讽笑。
  他似乎十分欣赏这些曾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如今又惊又惧又不敢反抗的样子,颇觉好笑。
  那些降臣们明明心底在咒骂他,又不敢说出来,还不得不捏着鼻子一口一个圣天子,嘴里口口声声说忧心百姓会畏惧,满口仁义道德。
  实际上还不是自己畏惧,当不了李氏和自己中间的墙头草,担心哪天身家性命不保。
  谢临川好歹敢只身前往御书房直言他不似明君呢。
  裴宣稍稍提高音量,言辞愈发犀利:“朝臣多为降臣,本来心向陛下,但若陛下坚持严刑峻法,难免让朝臣惴惴不安,岂不是逼着人怀念旧朝?”
  大臣们心有戚戚,同时又为裴御史捏了把冷汗,还真敢说。
  秦厉冷笑一声,原来降臣里也还有胆子大的。
  秦咏义有心为秦厉说话,但朝臣们一人一张嘴,口水差点把他淹了。
  他忍不住去看御阶上的秦厉,却见对方唇边带笑,一副满不在乎在看戏的样子,丝毫没有出来解释和缓和一二的意思。
  “陛下……”
  秦厉慵懒靠坐在龙椅中,微微侧着头,额前冕旒的垂珠轻轻摇曳,漫不经心道:“若是真心畏服朕,听从朕的,自然不必惴惴,只有心存忤逆之人,才会担心严刑加身。”
  “谋逆之辈自当以最恶之法震慑,何须你等置喙?”
  言玉听秦厉口吻不善,暗暗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