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蠢事 “喻郎君的性子,是……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宋禾眉离开衙署时,心中的那几分雀跃在回了宋府后被满院的哀丧冲散。
  原本爹娘还不知此事,可因被抓之人,除了兄长外其他尽数被放了出来,虽受了皮肉之苦,但也好过留在牢狱之中处置未定,嫂嫂沉不住气,在爹娘面前哭了出来,算是漏了口风。
  父亲仍在病榻管不得什么事,只能拉着迹琅说些有些交情的人家,盼着能帮上一帮,娘亲虽也跟着落泪,但比嫂嫂能更冷静些,开始盘家中能拿出来的银钱,准备想办法去打点一二。
  她回府后没去见爹娘,只单独见了迹琅一面,迎着他分明焦急却尽力压平情绪的视线,她道:“我见了兄长,也不知他牵扯到了什么事之中,怎么问也不说,偏觉得自己守口如瓶便能安然无恙。”
  宋迹琅急得捶掌:“兄长失心疯了不成,这种事竟也敢随便掺和?姐姐可见了喻大人,探过口风了?”
  宋禾眉垂眸想了想。
  他说了一句,不会让她有事的,算是口风吗?
  她不会有事,那便说明此事到不得诛九族的地步,但他却没说会如何处置兄长。
  对上迹琅的眸子,模棱两可的话她不好说,只能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如今父亲病重,母亲脱不开身,嫂嫂又是个遇到事立不起来的,家中还需得靠你撑起,你不能垮。”
  宋迹琅眸色暗淡下来,垂眸低声道:“二姐姐,我不成的。”
  兄长是自小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由父亲亲自教起来的,可他没有,被寄予厚望是真,从未想过分与他家中产业也是真。
  宋禾眉倒是平和,还有心思说些逗趣的话:“这种时候,不成也得成,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宋家要是真在咱们手上败落了,也算是天命所归,何必给自己太多负压。”
  宋迹琅无奈牵了牵唇:“二姐姐……”
  “行了,回去歇一歇罢,等下我点几个得力的人给你,着手准备起来罢,无论兄长能不能平安回来,咱们这个家,可断不能再交到他手上胡闹祸害。”
  宋迹琅仍旧有些丧气,毕竟年岁还小,冷不丁遇到这种事,确实得好好缓上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