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赛莲?｝(下)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它开始缓缓蠕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令人绝望而无法改变的事实，正沉浸在无尽的痛恨与后悔中，並无能地嘶吼著。
  “……齐克萨诺斯？”赛莲简单思索一番，对此有了些猜测，“这个东西认识他，而且还对某件事感到异常悔恨……”
  很快，心智战舰的破坏泛起的灵魂涟漪掠过万千屏障如期而至。然而意识本源处受到的波及却很小。摊开双手，赛莲只感到一阵波涛般的纹路轻抚自己的灵魂，如海面平稳时的波浪般微微拂过躯体，最后便如爬坡的风滚草般远离了自己的身躯。
  “……看起来……月牙呼叫了一次外部支援，”赛莲此刻的声音非常小，虽然只是心声，但依旧非常小心，唯恐惊扰了一旁正在发疯的混沌，“但似乎影响不到这儿……”
  隨后，在外部两片宇宙的边缘中，塔行者无比庞大的死尸瞬间完成了跃迁，逃离了这片被各路文明注视的是非之地。瞬时的跃迁自然逃不过赛莲这个超凡生物的法眼，她对此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碎块的逃离居然如此之快！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身旁的混沌的“病情”再度加重——它无法描述，庞大而又渺小的躯壳从领域的一端冲了出去，如一头髮狂的蛮牛般直直向著另一头衝刺而去，接著以巨力轰击在天边的尽头，又在一瞬间毫无衔接地折返回来。口中则更加肆无忌惮地高声呼喊著那个已经被叫烂了千万遍的名字:
  “齐克萨诺斯！齐克萨诺斯！
  “过来过来，快过来！！！”
  它的语气不知是愤怒还是哀伤，而赛莲觉得恐怕二者都有，甚至两种情绪可能还是面对不同对象的。但强烈的悔恨提醒了她，令她开始思索混沌意识莫名陷入疯狂的原因。
  听著混沌毫无意义的狂吼，赛莲倒是有了喘息的时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与月牙和伊麦尔娜討论时，眾人提到的一个假说。
  这块塔行者碎块的本意或许並非毁灭，而是准备跃迁到另一片星区中展开一场和平的驻扎，甚至伟大的拯救——但很显然，现在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它一旦带著这一身毒降临任何一片星区，都將带来一场对当地来说格外恐怖的浩劫。
  转眼间，那个狂乱的意识又飞舞著冲向了世界的另一头。它在空间中除了对赛莲秋毫无犯，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就一直化作无数莫名其妙的形態四处飘舞，伸缩，接著稍稍停歇一会儿，然后继续不间断髮病。即便赛莲心態平静，此刻也不由得对此感到目瞪口呆:这个塔行者的意识已经疯成这样了？！居然连丝毫的交流也做不到？！
  空洞的混沌继续不间断地念叨著齐克萨诺斯的名字，动作幅度也越来越狂放，它像一个无比悔恨的成年人般，学著小孩子的样子不停撒泼打滚，行为之疯狂甚至让人感觉浮夸得不忍直视，怪异的形变令赛莲的思考一时也有所卡壳。
  但在某个瞬间之后，赛莲终於疏通了思路，一个令人恐惧的可能还是瞬间震慑住了她，令她石化般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