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两颗熊胆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张阿宝听闻言之有理,当即就把两颗子弹倒了出来。接著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狗皮袄铺在熊窝地上,躺下,头顶並非漆黑一片,沿著树根的走向,几个不大不小的窟窿为里面提供了空气,也灌进冷空气。
  张明堂躺下,耳畔的风声丝毫不影响睡觉,猎犬则在石头围起来的火堆旁守夜。
  半夜,气温急转直下,冷风不断往洞窟里灌,期间冻醒了不下十次,望著外边星河密布,吐出一口白雾,再也睡不著了。
  起来往火堆里添了木柴,摇曳的火焰先是压下几分,几分钟后燃起的火躥升到无法企及的高度,温暖也隨之而来。
  他靠在树桩边上,那里曾沾染黑熊的鲜血,枪在怀里,手掌往严实的袖口揣,肆无忌惮地打量四周的环境,黑压压的,压抑的氛围让他时刻有被洪水猛兽盯上的错觉,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出现一头张著血盆大口的黑熊。
  山林里,不时迴荡几声悠远的野狼叫声,似远似近。
  天边微亮,夜空却暗了下来。
  张阿宝醒了,一出来就见张明堂用吊锅煮熊肉,光闻闻味儿,就精神了,“明堂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张明堂笑了笑,隨口说道,“睡不著就起了。叫麻子起床吃口肉填填肚子,不吃饱肚子哪有力气干活。”
  “得嘞!”
  三人捧著碗,一边喝著燉得稀烂的肉汤,一边吃著肥美的烤熊肉,张麻子可不客气,吃得满嘴流油,两年来,今天是吃得最踏实的一顿肉了。
  张麻子食量惊人,一口气吃了三斤,末了嘿嘿的用沾满油污的手挠挠头,“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张阿宝捶了下张麻子胸口,“能吃怎么不算好事呢?瞧瞧你,空有个头,骨骼也壮实,浑身能有二两肉吗?”
  这话一点不夸张。
  三人中,张麻子最高,足有一米八二,骨架宽阔,手指粗长,却也最瘦。衣服一脱,也就剩副骨架撑场面,脸颊和眼眶都凹得脱相,体重最高不超12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