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外骨骼首秀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电话响的时候,何雨柱正对著那份曲率推进的方案发呆。桌上的菸灰缸满了,他掐灭手里那根,接起来。
  “何处长,外骨骼样机装好了。您来瞧瞧?”赵总工的声音里压著点兴奋,像过年那会儿何念华拆鞭炮时的调子。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的檯历。距离曲率推进会议,过去两周了。他站起来,把方案塞进抽屉。
  “几点?”
  “十点。研究院操场。”
  他掛掉电话,走到窗前。外头天灰濛濛的,要下不下的样子。院墙上的大字报早撕乾净了,墙皮灰扑扑的,有几块掉了,露出底下的青砖。
  操场上的碎石子烫脚。何雨柱站在树荫底下,看著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架子。架子比人高,两条腿,两条胳膊,背板光禿禿的。关节处电机裸露,液压杆黑黢黢的。操作员站在里头,被架子包裹著,像个铁皮人。
  赵总工蹲在旁边,手里攥著平板,指甲盖里嵌著灰。哈工大的刘教授站在后头,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手里的本子攥得边角捲起来。
  “何处长,准备好了。”赵总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何雨柱没说话,点了点头。
  操作员往前走了一步。外骨骼的关节发出嗡嗡声,液压杆伸缩,电机转。他走到那个大铁砣前头——五百公斤,铸铁的,黑乎乎蹲在地上,像个死沉的石头墩子。他弯下腰,两只手抓住边缘,液压杆猛地绷紧,发出“嗤”的一声。
  不是那种平稳的液压声。是尖锐的、带著金属摩擦的嘶叫。
  赵总工的脸变了。他低头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温度高了。散热跟不上。”
  何雨柱没动。他盯著那根液压管,看著它一点一点鼓起来,像一条快要撑破的蛇。
  操作员咬著牙,把铁砣举了起来。他的手臂在抖——不知道是外骨骼在抖,还是他自己的肌肉在抖。铁砣离地,悬在半空中。操场边上站著的人,有人吸了口凉气,有人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