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临门一脚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何雨柱缩回头,心念急转:绕行?时间紧迫,后路追兵隨时可能赶上。硬闯?手中步枪衝锋鎗难伤坦克铁甲。唯一的重火力,是一具仅剩最后一发的“巴祖卡”,和几个綑扎好的炸药包。
  打,还是不打?
  他扫视身边战友。人人面色疲惫紧绷,眼中血丝遍布,但那股子狠劲未散。他快速摊开已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地图,指尖点向接应点——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而这支装甲队正卡在咽喉要道。
  积分……还差一大截。 脑中冰冷的数字灼烧著他。眼前这些铁王八和伴隨步兵,不就是移动的“分数”吗?这念头让他喉咙发乾,既有嗜血的衝动,也有深重的负疚。他用指甲狠狠掐了掐掌心。
  “干了!”他压低声音,豁出去的决绝里带著一丝颤音,“老规矩,打头断尾,中间开花!『巴祖卡』对付首尾两辆,炸药包炸中间那辆的履带!步兵交给机枪和手榴弹!动作要快,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来不及细说,全靠平日演练的默契。两名爆破手抱起炸药包,如壁虎般贴沟壁悄然而出,借雾气地形摸向坦克纵队中部。扛“巴祖卡”的射手与副手也已就位。
  何雨柱抓过一挺缴获的白朗寧轻机枪,检查弹链,低声道:“听我信號。”
  时间在坦克轰鸣与地面震颤中流逝。何雨柱甚至能看清领头坦克炮塔上,车长半露身躯,正举望远镜向雾中观望。
  就是现在!
  他猛地扣动扳机,机枪火舌喷吐,子弹泼水般射向首辆坦克后的吉普与步兵。“嗤——轰!”几乎同时,“巴祖卡”射手开火,火箭弹拖著白烟狠狠撞上领头“潘兴”炮塔侧面,火光炸现,浓烟腾起,坦克瘫痪。
  袭击来得太突然。队尾坦克试图倒车,但副射手已装填好最后一发火箭弹,在极近距离再次击发,准確命中其尾部发动机舱,这辆也趴了窝。
  中间那辆“潘兴”左侧履带下,猛地腾起两团巨大火球与黑烟!沉重的履带哗啦断裂,车体骤然倾斜,动弹不得。
  三辆坦克,顷刻全废。
  吉普车上的步兵这才仓皇跳下,寻找掩体,胡乱朝枪声方向射击。何雨柱这边埋伏的其余战士同时开火,步枪、衝锋鎗子弹夹杂手榴弹如雨倾泻,狭窄山路上顿时血肉横飞,惨叫不绝。
  战斗激烈短促。何雨柱打光一个弹链,正欲更换,眼角余光瞥见一名倚在吉普车轮旁的美军伤兵,正颤抖著举起m1卡宾枪,瞄准了不远处投弹的一名年轻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