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追猎与反击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乌鸦谷的火烧了两天两夜仍未熄透。百里之外,哨兵夜望天边,只见一片暗红顽固地烙在天幕上,如同狰狞伤疤。风起时,焦臭与硝烟味弥散在空气里,掺著某种物体彻底焚化的异样气息。
  动静太大,瞒不住了。师部的嘉奖令与兵团——乃至更高层——的询问电报,几乎与侦察营撤回的脚步同时抵达。何雨柱带人在预定补给点刚喘口气,鞋还没来得及脱,新麻烦已追到身后。
  这一次,对手完全不同。
  不再是无目的的空中侦察或盲目炮火覆盖。敌人像嗅到血腥的鬣狗,精悍而凶狠。
  最先出事的是殿后的三连。在乾涸河床休整时,两名取水的战士未归。张大山带人寻去,只见打翻的水壶、美军陆战靴的杂乱脚印,以及几点渗入沙石的新鲜血跡。对方下手利落,没留活口,也无多余痕跡。
  紧接著,营部设在半山腰的临时观察哨,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遭冷枪袭击。哨兵被一枪贯穿钢盔,无声倒下。枪声沉闷——那是加装消音器的武器。
  空中也不安寧。细长的侦察机替代了轰炸机群,如苍蝇般从云隙钻出,低飞盘绕。它一出现,总有小股敌人自意想不到处摸来试探、骚扰。
  老耿咬断草根,啐了一口:“被盯上了。这回是专咬喉咙的恶狗。”
  吴大勇捡起一枚非制式弹壳,面色沉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精锐小队。”
  何雨柱蹲在石后展开地图。撤退路线已过大半,前方四十里即入己方控制区边缘。但这最后一段路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既是设伏佳地,亦是险境。
  敌人如影隨形,不正面交锋,专挑弱点下口。目的明確:拖耗、侦察、伺机歼灭。这种被窥伺、不时挨冷刀的感觉,比正面搏杀更磨人,也更致命。
  “不能让他们一直跟著。”何雨柱手指划过地图上一处名为“鬼见愁”的狭谷——两侧峭壁陡立,中间仅容一条碎石窄路。“在这里,摆桌酒席请他们。”
  他快速部署:“一连、二连按原路线前进,放缓速度,佯装疲惫鬆懈。把輜重、伤员摆在显眼处,破旗子也打起来。”
  老耿与吴大勇对视:“诱饵?”
  “对,香饵。”何雨柱点头,“三连、火力连及营部直属队隨我上两侧山樑。提前到位,把『鬼见愁』修成铁棺材。地雷、绊雷、定向雷全用上。机枪阵地隱蔽,但射界须交叉,封死谷口谷底。”